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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七章

異常</h1>

你根本不知道來人是誰，眼前朦朧一片，鼻子里聞到的全是血味。只不過來的人好像更有吸引力，才令你松開咬得只剩骨頭的手臂，緩慢起身，朝著那人方向走去。

顧瑤急得快哭了，她連磁卡都來不敢撿，拉過角落的女孩，手指拼命地按著輸入器上的數字，然后對準指紋，可太緊張了，汗水到處都是，無法通過。

方璟意識到不對時是他開門并沒有見到你的身影，樓道空氣里若有若無飄著血腥味，令他下一秒就沖到了樓下。

滿地的碎渣血液，顧瑤摟著女孩緊緊貼在門上，眼看著你的手就要抓在她的臉上。

你被一股力拽了回去，還沒反抗，脖子上像是被刺了一下，逐漸失去了行動力，軟軟倒下。

還好嗎，方璟打量下顧瑤二人，看著沒事，略微松口氣。即使周遭一片混亂，他冷靜地對顧瑤說道：抱歉，我妹妹排斥反應太嚴重了。如果可以的話，先不要和別人說這件事，條件你提。

顧瑤愣了一下，不可思議道：學長？臺階上的殘尸可明擺著，這已經不是排斥反應了。這是感染后的怪物才會有的行為。

方璟懷里還有你，他并不是很方便在這里和顧瑤一直講話。

最新的疫苗有了進展，算上之前的半成品，叔叔阿姨應該也需要。他直接挑明：都作為私人贈送。

這反倒讓顧瑤臉紅了：學長你誤會了，我沒這個意思你都幫我很多了，我幫你是應該的。只不過死了人她的語氣緊張：而且、這里還有個小朋友

我會想辦法的。方璟說道：她還小沒事，只要你裝作不知道，不要和別人提起。

顧瑤咬了下唇：好，我會的。

你覺得好熱，熱得都讓人透不過氣。頭腦里是混沌一片，想要掙扎卻掙扎不動。眼睛和皮膚都燙燙的，伴隨著陣陣尖銳的疼痛。

我要死了，你不由得冒出這恐慌的念頭。

瀕死前的求生意志是強烈的，你用力壓下身體奇怪和不適感，讓自己清醒過來。

喉嚨里也在灼燒，和皮下血管一樣，你甚至你能感受到那輕微的跳動，像是警報般，提醒著生命倒計時。

你第一反應就是疫苗，已經顧不上思考自己注射過幾支和哥哥的警告。身體的異化只令你知道找到疫苗，注射。

輕而易舉扯開身上的束縛帶，以及幾根輸液的導管，你任由液體四濺，光腳跳下儀器臺就跑向密封的玻璃柜處。

玻璃上倒映著你泛紅的眼睛，青紫的細小血管在臉上隱約可見。

砰你重重地敲在玻璃柜門上，嘩啦啦碎片散落一地。

拿到了。

沒來得及興奮，手中的那一支藥劑就忽然脫手了，如同有操縱的線，猛地就離開了你。

你不說話，身體上的灼燒折磨讓你很難維持理智。

這個不能用。方璟拾起疫苗，相對于隨時處于爆發邊緣的你，他很鎮定。

我快死了。你開口的聲音都是嘶啞的，怨氣沉淀。

雖然方璟之前說過會找出治療你的藥物，但是很明顯現在還沒有，不然你也不會醒來就這個樣子。

他的手摸上你的臉，涼涼的有些舒服，你忍不住想去咬。

不會。方璟看著你：凝凝，還有辦法。不過只能靠你自己。

依靠自己的抵抗能力，不被病毒侵蝕。聽起來就很絕望。

你是不是在騙我，你生氣地推開他：一直答應我不會有事，可根本沒有方法救我！我要是根本撐不過去呢？然后真的和怪物一樣，再順理成章地殺死我？

你憤怒的心情溢于言表，即使先前方璟說過由于過激行為情緒會引發病毒癥狀，也是你繃不住情緒殺了那個男人

。

但人下意識就會推卸責任，你滿心的怒怨都指向方璟。

你可以。他不退讓，雖然想抱過你卻被避開了，見你不為所動，又繼續道：如果是別人，根本受不起注射二次疫苗。我原本是考慮能找出讓你安全免疫的藥物，但時間不夠。所以只能委屈你強撐過去相信我，你能做到。

其實幾率最多也就是六四開，但你們是親兄妹，既然方璟能在疫苗作用下獲得特殊能力，對于你，明明有排斥反應，卻強行在中間幸存。

為什么覺得我會做到，你愈加煩躁，眼睛疼得厲害：我又不像你那么厲害，不要用你的標準來對我！

嗓音變得尖銳，你的眼淚從眼睛流出來，你的視線前蒙上淡紅色的水霧，伸手一摸，是淚水和血的混合。

你害怕了，身體似乎感應到你的情緒，病毒一步步開始吞噬侵襲。

冷靜，不要怕。想一想你最渴望得到的東西，能激起斗志的。必須要有強烈的意志才可以熬過去。

心臟在狂跳，即使你能看到方璟在說話，但耳旁似乎除了血液流動的聲音，什么也聽不到。思考能力在寸寸消減。

不能不能這樣

才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滿足多年的心愿，你和哥哥還不算有正式關系，爸爸媽媽還沒有見到

你怕死，就更不能早早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