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有點苦惱:“唔,感覺很難說究竟是誰帶大的。感覺我的母親和父親,有點像隨機刷新在家里的npc?這不重要,反正沒人管我。”
所以她是有父親的,至少生理意義上是有的。顏洛君偷偷在觀察她的神色,主動解了惑:“為什么總覺得你誤會了什么……我母親和父親都在的,我和他們的關系也沒什么不好,不要腦補什么奇怪的背景故事啦。”
她沒喝酒,指尖半透明的漸變紅色美甲像是被被子里的草莓汁染就的。其實她和傅瑞文已經快半年沒見過面,她還在讀碩士,傅瑞文則在江市安頓下來。顏洛君是回國陪她過寒假的——過她自己的寒假。
傅瑞文說好,然后顏洛君轉過身,靠在身后木質的欄桿上,她將被風吹起的長發都撩過耳后,玻璃杯中如酒一般的紅色晃動。
“我這么久才回來一次,”她說,“你卻一直在談論別人,都沒有好好看過我。”
“這難道不是你攢的局?”傅瑞文默許了她惡人先告狀,可她仍要為自己辯駁,換作過去她大抵只將這句話咽下了,承受是她過去的必修課,卻未曾想過她會在和顏洛君在一起時突破這層規訓,展現一個裸露也真實的自我。
“啊……不記得了呢,”顏洛君半瞇起眼睛,狐貍似的,試圖轉移話題,“草莓汁很好喝,姐姐想嘗嘗嗎?”
很甜,她的呼吸都是甜的。舌尖在口腔的軟肉里游走,傅瑞文幾乎失去站立的力氣,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反壓得靠在護欄上。這并非一個具有侵略性質的吻,而是綿延的一種,其中的流動無法預測,真正的自我與真實的時間,于此具像化。
“會有人來……”傅瑞文指尖扣緊了冰涼光滑的欄桿。
“不會的,”顏洛君篤定,幾乎將她揉進自己的味道里,“這是我家的產業。”
第85章 就連身邊的人,也好像是陌生的。
好輕松的一句話。傅瑞文在混亂里意識到,她其實也是一點一點地在了解顏洛君,她們很少談到對方的原生家庭,以至于這些在一段穩定關系中需要去磨合、提早了解準備的信息,她們都未曾交換過。
譬如傅瑞文是直到那一日才知道顏洛君家的產業,約莫是顏凝名下與藝術相關的部分偏多,顏父手上則是一些偏實體經濟的存在。不過他也會在顏洛君十八歲生日那年送給女兒一間畫廊,顏洛君在聊天提及的時候似乎頗有些無語,她很早就將那間畫廊交給了代理人打理。
“其實不太有回去發展的打算,”她坦白道,“雖說經營畫廊也不一定就要本人在,但至少場館裝修、展覽布置的時候人得在去現場看一圈,錦都……地理位置還是不太好。”
其實按照她的挑選標準,剩下的城市便只有江市。她們在頂樓的套房里,顏洛君按心情選了個淺紫色的浴球,放進浴缸水里的一瞬間浴球散開,一點一點,在水里彌漫出淺淡的薰衣草香味,將水面染成如同落霞一般的顏色。
“那你畢業以后……”傅瑞文覺得自己沒立場問,或者說是沒有立場干涉。問倒是能問,詢問伴侶的發展計劃么,聽上去很合理,也并不逾矩。
她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與顏洛君相處的方式,好像還沒有習慣身份的轉變。她現在不是借住在顏洛君家中的外人,也不是與她吊著不清不楚關系的朋友,她和顏洛君應當是平等的情侶關系。
當真平等嗎?
無可否認她從顏洛君處獲得了許多她此前從未預想過的東西,無論是實體的非實體的,總之如果不是顏洛君她甚至沒有機會站在這里——浴缸很大,顏洛君問她要不要一起泡,其實她玩起眼睛微笑,傅瑞文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傅瑞文有點累,轉到另一個浴室去沖了個澡,將身上黏膩的汗洗掉。她不知道顏洛君究竟是為什么會想在……好在江市天氣一向喜怒無常,今天天氣轉暖,露臺上不是很冷,遠沒有到吹這么點風便要受涼的程度,更何況最后還是進了室內。
這么美好的夜晚再講別的有些掃興,該做的也都做過了,于是顏洛君披著浴袍出來,房間里的溫度正合適,她上床將自己埋在被子里,和傅瑞文講她這半年的所有開心事和不開心事。
其實早就講過了呀,她每天都有和傅瑞文分享的,她今天偶然做出了味道超棒的油燜大蝦;下午去了一個同學的party,現場很吵,但其實點心都不合她胃口;她和社團里的同學去徒步,在山頂俯瞰滿目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