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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洛君送她一個白眼,問她拜占庭藝術史的小作業寫了嗎。
姜舒言:“還沒,寫了個大綱,ddl不是明晚嗎?”
顏洛君:“那很好,借我抄抄——不是,借我學術借鑒一下。”
姜舒言是個執行力十分高的人,當即在車上打開電腦,一分鐘后合上:“不行,回去我再發給你吧,在車上盯著屏幕我頭暈。”
顏洛君何止頭暈,顏洛君頭疼。在國外上學仿佛會染上某種外語信息忽略癥,哪怕將日程仔細整理了再整理,也會下意識忽略掉某些東西——比如一個月前就郵件通知的拜占庭藝術史小作業。如果不是昨天教授在課上催了一下進度,她根本不會發現自己完全將這封郵件忽略了。
總之過得看似有序又十分混亂。計程車在studio樓下停下,司機報了個價格,還好,沒超出顏洛君的心理預期。上樓,開門,在門口脫下外套,姜舒言問想來點飯后水果嗎。
“嗯,冰箱里還有什么?”顏洛君想了想,問道。
姜舒言拉開冰箱門:“奇異果,西梅,草莓……”
“等等,不是,為什么會有草莓?”顏洛君回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什么時候買的,上次我們一起去超市?你還沒死心嗎?”
“再給它一次機會吧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了!”姜舒言一邊說一邊從冰箱里拿出了那盒萬惡之源,“求求了我只是想吃點正常的草莓而已我做錯了什么。”
“你自己吃,我吃奇異果謝謝。”顏洛君堅決與她劃清界限,頭也不會在書桌旁坐下,拿出文獻翻閱目錄。
姜舒言聳了聳肩,去廚房處理水果。或許是為著仍舊與她住在一起的緣故,顏洛君很多時候頗有種自己其實沒有出國的錯覺,不然為什么舍友還是姜舒言?
但本就認識且合拍的人住在一起的確方便,她和姜舒言同專業,大部分課也重合,課上小組討論就算莫名其妙被排擠了也能抱團——雖然這種情況并不多見。
顏洛君翻了看過目錄,在ipad上做好標記直接翻到對應的頁碼。她其實不太習慣紙質文獻,借閱的書籍及無法直接做標記,總得多那么一點麻煩的步驟。
沒過多久姜舒言端了果切回來,將盤子放在桌上,從后邊兒掃了眼顏洛君在看的書,不感興趣遂站在一旁刷手機。顏洛君終于沒忍住抬頭:“你為什么要站在旁邊?”
姜舒言指了指果切:“只有一盤。”
顏洛君:“你就不能分成兩盤嗎?”
姜舒言:“色彩分開,好丑。”
顏洛君:“……”
此人指定有點毛病,然而出于對她的信任,顏洛君根本沒注意果切的成分便叉了一塊送進嘴里,半秒鐘后變了臉色。
她瞇起眼睛低頭看盤子里的紅綠搭配,十分懷疑究竟是什么才會讓姜舒言以為紅綠搭配不丑,難道是從東北花襖中獲取的靈感嗎?終究是她對藝術的認知太淺薄了——但這些都不是這盤果切中會出現草莓的理由。
“好吃嗎?噢不好吃,不用回答了,看你的表情我已經知道了,”姜舒言眨了眨眼,“唉,到底在哪里才能買到正常的草莓啊?”
顏洛君好不容易將嘴里的超絕塑膠口感酸不拉唧的東西咽下去,姜舒言說:“別生氣嘛,明早的早餐我做,怎么樣?”
顏洛君冷笑:“那你往后退做什么?”
姜舒言:“當然是因為這盤果切是給你的,我去給自己重新切一盤。看我將你的需求放在最高優先級有沒有很感動……啊啊啊啊啊——”
計劃之外的打鬧。顏洛君得到了“我再也不買草莓了”的承諾,重新坐回書桌前,拿起手機和傅瑞文道:這邊的草莓真的好難吃t.t
拍了張果切的圖。
細看起來其實并不丑,簡單調個色甚至還挺清新,姜舒言感興趣的方向是攝影美學,在這方面的審美一如既往的在線。這種捏不壞的植物或許應當適用于模型制作或是放在蛋糕上充當點綴,完美解決易碎易變質的問題。
傅瑞文:看上去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