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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嘗試過給傅瑞文發(fā)行*程消息,但傅瑞文忙起來能好幾個小時不看手機,往往顏洛君打網(wǎng)約車時發(fā)過車牌號,到目的地許久傅瑞文才回一句知道了。
“……下次會給你發(fā),”顏洛君抿了下唇,“不用再問她了。”
雖然她清楚其實解決方案仍舊是各發(fā)一份——畢竟她無法強求傅瑞文隨時關(guān)注著手機消息。不知為何她說完這句話后卻驀地有幾分輕松起來,傅瑞文“嗯”了聲,盯著手機上的等待時間和車牌號核對了一遍,推著行李往停車場走。
不合時宜的,顏洛君悄悄松了口氣。傅瑞文來接她么,感動歸感動,她可這會兒才后知后覺傅瑞文并不會開車……真是的,說了多少遍了抽空去考個駕照,好吧,她永遠也不可能讓一個平日里工作忙得很,年假也稀少的人去抽出這么長時間的空來。什么下班后去學(xué)一學(xué),周末學(xué)一學(xué),都是空談。
她還短暫地憂心了一秒傅瑞文是否會帶著她乘地鐵回去,原是她多慮了。能貼心考慮到提前預(yù)留出打車的時間……顏洛君愈發(fā)覺得真的很好,她再一次喪失了言語描述的技能,只覺得真的很好。
其實能在一起就很好吧?
她抹掉那一絲微妙的不自然,跟上去。傅瑞文將行李箱放進后備箱,順口問她:“箱子里裝了什么?這么輕。”
“衣服,”顏洛君下意識道,“我媽給塞的,本來沒有想帶回來的。”
“新買的?”傅瑞文問。
“算是吧,刷我媽的卡,”車內(nèi)空氣很悶,這會兒車子仍舊在地下停車場打轉(zhuǎn),她微微開了點窗,潮濕的氣息涌進來,于是又關(guān)上了那一點縫隙,任由車內(nèi)廉價沉悶的香氛將空氣暈染,“你今天怎么有空?”
此言一出顏洛君便察覺自己說錯話,分明只是無辜的一句閑聊,卻似乎有些偏離主題——原也沒有什么主題,只不過傅瑞文要是再敏感多疑一點,說不定就會將這句話聽成陰陽怪氣的開端。
“原本是沒有的,”傅瑞文平靜的說,只將事實鋪開來陳述,“聽說你要回來,和同事調(diào)了班。”
顏洛君垂下眼睫,掩掉了流露出的一點喜悅:“同事愿意和你換?”
“費了好大的勁才說服,”傅瑞文道,“畢竟,今天是元宵節(jié)呀。”
顏洛君驀地抬頭。
她不清楚傅瑞文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究竟“因為元宵所以同事很難說服”還是“因為元宵所以就算同事很難說服也要調(diào)班”,兩者的意思完全不同。但當她對上傅瑞文的視線,她明白傅瑞文意有所指。
“從見面就覺得你不開心,”傅瑞文捉到她一直微微縮在袖子里的手指,小聲問她,“為什么呢?”
顏洛君盯著她看了半晌,然后搖頭。她沒有言語,或是覺得此時一切言語都顯得無力。傅瑞文摸到她的美甲,其實到這個長度差不多該卸掉了。但傅瑞文約莫也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想了想只說出一句:“很漂亮。”
“漂亮嗎?”顏洛君很快從沒來由的情緒中恢復(fù)過來,又能夠插科打諢,“社媒上不是經(jīng)常會有國外名校畢業(yè)美術(shù)生回國當美甲師什么的,改天我要是失業(yè)了也撈起老本行干設(shè)計……不對,設(shè)計不是我的本行……”
“你會失業(yè)嗎?”傅瑞文失笑。
“不會啊,”顏洛君篤定道,“真失業(yè)了大概率會被塞點家里的產(chǎn)業(yè)打理吧?我爸之前一直想讓我去他公司幫忙,但我媽覺得工作么,還是做點喜歡的比較好,不然每天上班如上墳多累啊。”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顏洛君被一瞬間填滿視野的陽光晃了眼,眼前卻忽然暗下來。傅瑞文伸手遮在她眼前擋了下,她從指縫里窺見晴朗的天氣,與她落地巴黎的那一天大相徑庭。
其實這樣就很好吧?傅瑞文另一只手還與她相扣,沒有松開。顏洛君伸手撥開眼前的遮蓋,她看見傅瑞文的眼睛微微睜大,因為自己很輕地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個隱秘的吻。
第64章 時間偶然重疊。
那天晚上具體吃了什么,顏洛君已經(jīng)記不清了。大抵傅瑞文熬過粥,又下了幾枚元宵應(yīng)景。印象中她分了兩次煮,一次是她慣常吃的芝麻餡,另一次則是顏洛君喜歡的紅豆。她擔心一次全下的話煮好了分不清,事實證明的確很像。顏洛君咬了一小口芝麻餡的,傅瑞文才意識到兩碗端反了。
“誒怎么是黑芝麻?”傅瑞文小聲驚訝道,在顏洛君微妙的表情變換前與她對調(diào)過一碗,“你嘗嘗這個,紅豆的,應(yīng)該是我不小心放反了。”
顏洛君依言換過傅瑞文面前的那一碗。回家后她本意是在臥室休息一會兒,沒留神睡過去,后來還是傅瑞文喊她吃飯才醒。那時傅瑞文已經(jīng)出門買完菜回來、做好飯了。她坐在餐桌前,用勺子撥弄著碗里的元宵,等傅瑞文從廚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