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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洛君想了想,說電腦數據線,又加了本文獻。
過了會兒姜舒言問她:書在哪兒呢?
顏洛君:第二層書架上,淺藍色封面的,你拍個照我圈給你看。
姜舒言發過來一張昏暗的照片,難怪她找不著書,估摸著宿舍里還有人沒醒,她舉著一盞暖黃色廣的臺燈,將一片淺色系的封面暈染成同一種色調。
顏洛君用紅圈劃出那本書,將照片發回去,附帶一句:你完了你的色感消失了。
姜舒言:對啊,所以我們專業什么時候把我開除掉?
玩笑話而已。姜舒言找不到書絕對不是因為她在濾鏡之下辨不出淺藍色,而是那本書的名字不在側面,依照顏洛君對她的了解,姜舒言大概并不會隨意翻動自己的東西。
顏洛君習慣性按照色系和書面大小擺放文獻,某本書具體在某個位置她卻能記得很清楚——畢竟顏色是比方位更適合記憶的存在。這么一來她也就放棄了往床上去,只拉開柜門思考穿什么衣服。
昨晚換下來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洗,她在臟衣簍里看見它們,路過時有點猶豫要不要將它們丟進洗衣機洗掉。可傅瑞文和她都不在家,沒人能將洗好的衣服拿出來晾曬,自己也不一定還回來。想想還是算了。
出門還得戴隱形眼鏡。她記得床頭柜里有囤貨,拉開抽屜又看到那幾盒指套。她其實沒用過幾次,只拆了一盒,住宿舍干點什么都不方便。隱形眼鏡放在抽屜深處,她隱約瞧見了,伸手去夠,拿出來時不當心碰亂了外層五顏六色的盒子。
她將隱形眼鏡放在桌面,靈光一閃忽然開始觀察那堆被碰歪了的盒子——雖然整齊的擺放亂了,但總覺得比剛才順眼多了。
顏色。
一共五盒,她按照左側紅色-粉色,右側橙色-黃色-淺黃色擺的,原本是淺黃與粉色并列,被她碰歪一列后變成紅色與橙色并排,粉色緊挨著黃色。
這才是她習慣擺放的順序。
其實也沒差多少,大可解釋為傾斜拉出抽屜時滑動了……但抽屜的另一側還放了一個疊好的密封袋,按照上邊兒的logo來看原本裝的是睡衣。
哪兒有那么巧的事!
顏洛君算是明白為何傅瑞文從醒來就開始不對勁,甚至是落荒而逃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獸——她看上去也不像是是個女孩兒就上的人吧?
這也太荒謬了。
如何處理這件事,顏洛君思考半天無果,決定順其自然發展下去。雖然她的性取向在朋友之中并非秘密,這種事就像吃飯喝水的喜好,沒什么好隱瞞的,當然也沒什么值得廣而告之的。知道的就都知道,不知道的就都不知道——聽上去真是廢話一句,但似乎又有點道理。
這種莫名其妙有點飄而落不到地上的心緒一直持續到她只揣著手機來到圖書館,刷過門禁摸出手機翻找姜舒言給她發的座位照片,等找到了才發現好死不死正背對著窗戶。
她用口型對姜舒言說:你完了。
姜舒言裝著可憐樣,顏洛君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見她發了條消息過來:來得這么晚,有座位就不錯了!
顏洛君轉念一想是這么個理,話鋒一轉變成了:一人血書求貴校擴建圖書館。
正好背對著窗戶實在是不方便,忽明忽暗的光線使得電腦屏幕也跟著自動調整。顏洛君正觀察一幅巴洛克繪畫的明暗表現呢,電腦屏幕驀地降到最暗,本就幾乎隱沒在陰影中的肖像瞬間漆黑一片。
但很快便到了飯點,畢竟她起床晚,到圖書館也晚,沒學多久姜舒言就站起來,眼神示意她去吃飯嗎。
二人結伴出了閱覽室,姜舒言才道:“好餓,不想吃食堂,我們出去吃吧?”
出去吃的選項只有旁邊的商業街,得走個二十分鐘左右。久違的放晴,以至于陽光略有些刺眼。顏洛君伸手抵在額頭半掩著日光,問她:“你昨晚什么時候回去的?”
“嗯?送完你我就回去了呀,”姜舒言想了想,“大概1點多吧,你住那屋子離學校又不遠,1點也算不上晚,我回去的時候唯芝她們都還沒睡呢。”
也就是說昨晚她到家的時候離1點也不遠了。顏洛君心中暗嘆,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這樣莫名其妙的喝醉了,就聽姜舒言問道:“我說呢,你在外邊兒租了房子,還這么近,但我從沒聽你回去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