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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不約而同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半晌方荷才說:“誰知道呢。我記得我們學院到大三最后推免名額都還剩好幾個……所以本科前兩年到底在卷什么啊?”
“f大嘛,”顏洛君一抬眼,瞧見傅瑞文從外邊兒回來了,恰巧她也休息夠了,“我對象回來了,我們先繼續去逛了?”
“嗯嗯,”方荷被馬卡龍甜得發齁,“你們去吧,我也得聯系同事了。回頭有空約飯啊。”
顏洛君起身朝傅瑞文走過去,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她的手,摸到一點濕潤:“走吧,去逛下一層。”
有店員來收拾用過的餐桌,傅瑞文瞥了一眼:“不吃了?”
做成塔狀的草莓慕斯只消失了塔尖,下面的底甚至已經有點化了,倒是應了顏洛君先前吐槽的那句“全是冰碴子”。顏洛君甚至沒回頭看,小聲抱怨道:“難吃。”
長得花里胡哨的,料想也不會好吃。這就跟翻糖蛋糕的飯翻糖沒啥味道是一個道理,
她們乘扶梯上四樓,漫長的扶梯上顏洛君給姜舒言發消息:你猜我在晝美術館看見誰?
姜舒言:這怎么猜?范圍也太大了。
顏洛君:方荷。
姜舒言:方荷?怎么,要重新投身藝術界這個無敵深坑了?
顏洛君:……來和美術館談合作的,你能不能盼著點好。
姜舒言:我也好久沒見過她了。說起來,許唯芝還在f大讀博吧,改天抽空約個飯?
在約飯這種事上倒是心有靈犀,扶梯過后踏上平地。在藝術館偶遇熟人的概率大抵等同于本科在宿舍走廊晃一圈遇到同學。
顏洛君本是約會,無心應酬。倒是傅瑞文,躊躇半晌還是問她:“要不暫時不牽手?路有點窄。”
哪里會窄。只不過她總覺得周遭的眼光落在她們身上,尤其是顏洛君認識的那些人,目光有意無意落在十指相扣的手上。
顏洛君滿意了嗎?傅瑞文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快要死了。
第33章 不怎么樣,要氣死。
傅瑞文第二天上的是早班,走的時候沒吵醒顏洛君,后者在睡夢中下意識拉起被子蓋到頭頂。傅瑞文拿著洗漱用品到客廳外面的衛生間去洗漱,拉開冰箱在顏洛君之前從某商超囤的貨里挑挑選選,沒選出合心意的,只熱了瓶牛奶帶走。
醫院樓下到地鐵站的一條街邊零零散散有人推著賣早餐的小推車,葉兒粑、青團、小籠包、餛飩……應有盡有。她只不過眼神瞟了下,立刻有阿姨熱情地招呼:
“小姑娘吃點什么?鍋盔、涼皮、涼面、酸辣粉?”
傅瑞文搖搖頭,在一旁的店面打包一個菜包一個香菇包。原本想一邊走一邊吃,但冷風實在凍手,便將塑料袋掛手腕上,一路揣著手進了醫院。
她到得算早,同事準備著和她交班,她坐在一邊吃包子,就著已經有點冷的牛奶。實習生還沒到,今天小陳休息,跟著她的是另一位。
醫院里沒什么新鮮事兒,她在更衣室換護士服,拎起白大褂總覺得重量不對,少了點什么。到最后走進護士站,才發覺自己兩天下班的時候將眼鏡給帶回家了。
她的近視度數不算高,日常生活不戴眼鏡大部分時候也能應付。但畢竟在醫院工作,每天接觸大量病人,難免有職業暴露的可能。
同事已經整理好交班的信息,喊了她一聲。傅瑞文說聲稍等,思索一會兒,還是拿起手機走到一旁,撥通了顏洛君的電話。
傅瑞文打第二個電話她才接,估摸著是第一次打過去被當成鬧鐘摁掉了。對面的聲音聽上去很像悶在被子里,事實應當八九不離十:“……”
只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約莫是手伸出了被子。
傅瑞文先開口:“醒了嗎?”
糟糕的開場白。不到八點,這個時間顏洛君怎么可能醒。但她對顏洛君足夠了解,得先講些有的沒的,將她從半夢半醒的狀態拉出來,否則無論說些什么,她掛掉電話都能當成夢,立刻又睡過去。
“……沒,”她幾乎能想象出顏洛君根本沒睜眼,“有事?”
“早點起床吃早餐,”傅瑞文想了想,“別起床就直接點午飯的外賣。”
“嗯。”
“今天降溫,比昨天冷,出門記得穿羽絨服別穿大衣。”
“唔。”
“醒了嗎?”傅瑞文又問一句。
又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她聽見對面明顯嘆了口氣,玻璃杯碰了下矮木柜,她像是被觸發什么提前設定好的程序:“早上別空腹喝涼水。”
玻璃杯又撞了柜子。顏洛君終于問:“你到底要說什么?”
看來是醒了。傅瑞文進入正題:“能幫忙給我送個東西嗎?我忘帶眼鏡了。”
“你醫院不是放了備用的?”其實還沒完全醒,顏洛君打了個哈欠,但對她的習慣倒了解。
傅瑞文無奈道:“上個月鏡腿就斷了,應該是太久沒用,塑料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