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這回出門前美瞳挑得好,深紫色很襯她,瞳孔周圍繞的一圈星星點點更像是將落不落的淚。只化淡妝更顯天生的美人骨相,一雙桃花眸含煙籠水。
她沒說話,只是抿緊了嘴唇,好像想扯出一個笑。
這幅神色姜舒言再熟悉不過了。顏洛君不擅長在外人面前展露負面情緒,不知應當作何表情時就會用微笑來掩飾。
只是……著實不那么具有說服力。
顏洛君有點累了,雞尾酒度數不高,她也沒醉,沒必要借著所謂的酒勁將疲憊都從幕后拉到臺前。
“七年之癢啊。”她低聲道,也不知是對誰說。
是了,多年好友也這樣以為。十八歲相戀、二十歲在國外領證,到現在已經九年。圈子里不穩定的婚姻關系多了去了,更何況沒有法律效力的證書在國內堪稱兩張廢紙。在這樣的環境下,任誰都說她和傅瑞文是一對模范伴侶。
只有顏洛君固執地認為自己與傅瑞文正在經歷某種名為七年之癢的倦怠期。
她厭煩了家里永遠緊閉的窗戶,在冰箱里找不到配好吸管的牛奶,和冬天空調房里悶熱的暖氣。
沒頭沒尾的厭煩,似乎是從最近突然開始。也可能是因為忍了很久,突然集中在某件小事上爆發。
旁人只會勸一句“生活習慣嘛,結婚就是互相包容啊”。
包容、遷就、忍讓,究竟是誰最先將這些詞語搬上婚戀的營銷號?
時針轉過十二點,姜舒言識趣地換了話題,問她還喝嗎,要換場子嗎。
她們又點了零食飲料若干,顏洛君低頭給傅瑞文發消息,說今晚不回家。
十多分鐘后,傅瑞文回消息,只有冰冷的三個字并一個標點:
知道了。
。
傅瑞文換了護士服,從更衣室里走出來的時候,腳步還有點飄。
24小時的班說值就值,值完整個人被抽干了一樣,伸手拿椅背上的羽絨服時甚至手抖第一次沒能抓住。
進來拿東西的實習生和她打招呼:“下班了啊,傅姐?!?
傅瑞文禮貌回應兩句,將一直緊緊盤著的頭發散開,裹緊羽絨服出了醫院大樓。
這個點地鐵公交都已停運,她在樓下等網約車。從暖和的樓里出來,冬夜的風吹得她將拉鏈又往上拉到頂,恨不得整個人都裹緊羽絨服里。
報了手機尾號,她在后座闔眼片刻閉目養神。開夜車的司機與她閑聊搭話:“剛下班吧小姑娘?”
她睜開眼,其實熬到這個時候,還沒到家反而清醒。手機殼被她攥得微暖:“嗯?!?
司機見她回應,又問:“這么晚從醫院出來,夠累啊。醫生還是護士?”
“護士?!?
傅瑞文覺得手機屏幕在昏暗的燈光下刺眼。她上一次吃東西已經是八個小時前,好像是一碗幾乎涼到坨掉的面,這會兒胃里燒得難受,連帶著有些暈車。
“辛苦辛苦,錢都難賺啊?!彼緳C感慨一聲,聽她答得簡短,或許也沒有聊天的精力,后半程一路無話,將她送到小區樓下。
她一面看傅瑞文下了車,一面嘀咕:“看不出來啊,護士住這么好的地段。”
這片地的房價可不便宜,周圍各種醫療娛樂生活設施齊全,小區也是新建的,據說里面最便宜的戶型也得……
傅瑞文沒聽見司機的低語,她忍著生理性的惡心進了電梯,上升的失重感使她頭暈目眩,回了家只想簡單洗漱完立刻躺床上睡到自然醒。
她開了指紋鎖,客廳冷得出奇,幾乎與室外的溫度差不多。
不南不北的江市沒有暖氣,哪怕在這兒生活了好幾年,一到冬天她仍舊難以習慣。她將客廳的窗戶一一關好,再進臥室關窗,開了空調,設置定時關。
臥室床上沒人。
顏洛君不在。
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工作原因,她和顏洛君的作息天差地別。不工作的時候她的作息還挺健康,而顏洛君不論是否有工作,過的大概都不是東八區區時,凌晨回家、甚至白天才回家倒頭就睡是常有的事。
她在衛生間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已經略清醒了些。手機屏幕亮起,她抓過看了一眼,顏洛君給她發消息,只有簡單的一句話:今晚不回家。
傅瑞文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地回了句:知道了。
第2章 她與顏洛君已經三天沒見面。
顏洛君覺得無趣,等了會兒也沒見新的消息。姜舒言在吃第二盤玉米片,瞧她神色:“誰呀,你家那位?”
“不重要。”顏洛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摁滅了手機。
但片刻后她沒忍住,也不知道是在問誰:“她都不問一句我為什么不回家嗎?”
“……啊,”姜舒言捏斷了手上的玉米片,心說這還不好嗎上哪兒去找夜不歸宿還不查崗的對象,嘴上卻安慰道,“說明她信任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