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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差不多到齊了,攝影師進來拉布景,安排燈光和座椅。
丁零難得一個人站了不到一分鐘,就看到宋襄平走過來。他低頭看表,抬頭看他,問他:“崢云怎么還沒來?”
丁零搖搖頭:“我不知道。怎么不打電話問問?”
宋襄平以為他會知道,圖省事先問了他,哪知得到冰冷的回答。他仔細看看丁零臉色,笑微微的,似又沒什么。
他正要打電話給張崢云,他小跑著進來了。
主辦方就在等他,一見他,忙擁上去。
張崢云隨口應和,游目四望,看到丁零,便撥開眾人,大踏步朝他走來。
丁零仿佛聽得到大地被他的腳步踩得轟鳴作響的聲音。他心里吸了一大口冷氣,沒等安寧下來,張崢云就到了面前。
宋襄平問他:“怎么這么晚?”
“抱歉,”張崢云看著丁零說,“我在等人送禮服,等來等去等不來。后來發現送快遞的大概看我那院門沒關好,自己進來,把禮服扔在院子地上后走了。我就趕緊換好裝來了。”
宋襄平驚奇地說:“還有這種快遞員?”
張崢云輕描淡寫地看著丁零,說:“可不是?”
丁零別過眼,不與他對視。
攝影師讓參與拍封面的各位人士到她規定的位子上去,或坐或站。
丁零和張崢云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丁零坐,張崢云站在他身邊。
張崢云一看就反對,對攝影師說:“不好,該我坐,他站在我身邊。”攝影師不明他意思。張崢云解釋:“按中國人的習慣,長者為尊,為尊的都該坐著。我是他哥哥,該我坐。你再看人家拍結婚照,不也是丈夫坐,妻子站?”
大伙兒本來挺緊張,聽他這么一插科打諢,都笑了起來。
攝影師在海外長大,不太了解中國傳統,聽他說得有趣又在理,便笑著同意張崢云和丁零換個位置試試。
喬治吉爾是張崢云舊友。他作為旁觀者,一眼掃蕩全局,也說:“這樣好。”
于是就這樣定下來。
丁零覺得是坐是站,自己和張崢云位置沒多大變動,都是正中間。但張崢云適才關于夫妻的比喻,讓他聽了心情復雜。他覺得張崢云似乎在刻意討好他。是求和解嗎?
他看著張崢云,有點想入非非。心里潮起潮落的,一忽兒激情澎湃,一忽兒又失落沮喪。
“零兒,”攝影師叫他,“看鏡頭,別光看張導的頭啊。”
張崢云側頭看了丁零一眼。丁零臉似有點紅,但神情不為所動,十分專業。
拍攝很快結束了。雜志特約記者上來,找到目標進行專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