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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好幾次……我們……”
“跟項蓮說,讓她回絕司馬導演。就說劇本我看過了,女主很出彩,男主形同虛設,所以我就不去湊熱鬧了。謝謝司馬導演經常想到我,我對言情劇沒有偏見,但一要戲好,二要角色好,不然給我看劇本也是白看。”
他那邊說的郎朗有聲,匡以聞這邊聽的心肺起火,暗罵不絕。
他想:“拍了一大堆狗血言情劇,還真好意思說。得了吧,大家混口飯吃不容易,你仗著小白臉還能看的時候,有什么演什么,做好自己本分。演技這種事,我們這種不幸長得歪瓜爛棗的來就行。”
他瞥見張崢云臉上隱約笑意,心里又一驚,想:“老張最愛這調調,那小子人精一個,別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吧?”
張崢云見他一個勁扒飯,壓低聲音,含笑問他:“喂,老匡,你覺得零兒這人怎么樣?”
匡以聞挑了挑眉毛,故意不解:“誰?”
張崢云深知他,臉上笑容愈發明顯。
匡以聞沒辦法,敗下陣來,又往嘴里塞了幾口白飯,才不情不愿地含糊一句:“他呀,嗯,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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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零進組后,就一門心思撲在組里。
橫店的戲份結束,他們轉戰廈門與上海。
丁零入行以來,沒這么閑過,也沒這么忙過。說閑,因為他期間除了出去拍了兩天雜志封面,接受了三個采訪,參加了四次飯局,就沒其它活動了。說忙,因為張崢云“驚喜”不斷,共演者也不是好相與的,他一面提著勁,像海綿一樣快速吸收知識,又像蠶一樣盡力吐出,一面處處小心,提防別人給自己下絆子。夏振一三個月前走了,但不時還會來“探探班”。戲拍了半年,他整整瘦了一圈。臉愈發小巧,眼愈發大,看著像個洋娃娃。
新年即將來臨的時候,丁零的戲終于要結束了。
他拍的時候固然覺得百般辛苦,一旦見到盡頭,卻留戀起來。
他拍這半年戲,比以前拍六、七年的加起來還有勁。原來,戲可以這樣拍,人可以這樣演。張崢云,是真的好本事。
云芝林在上海灘經歷了一番,聲名利祿,盡皆到手,但最終難逃被亂槍打死的命運。
年底的上海,剛下過兩場有氣無力的雪。雪沒落到地上就化了,唯空氣和地面凍得脆繃繃的,仿佛冷藏柜。丁零和一幫群眾演員穿著單薄夏衣,躺在地上裝死,仿佛冷藏柜里的魚。
張崢云讓一群“軍官們”在面前跑了十幾回,終于有點意思了。
他吁口氣,轉眼看地上的“死人”。一眼看到丁零。他那瘦弱的樣子,他看著都替他冷。
他猶豫了下,就大跨步走到丁零身邊蹲下。
丁零化了“死尸妝”,臉色黃黃紫紫,可怕又可笑,正是張崢云要的效果。
似乎感受到他的靠近,丁零慢慢睜開眼。他的眼睛,黑白分明,以往總是水波晃漾,迷亂人心,現在也像被凍成了玻璃珠,看到張崢云后,才略微波動幾下,如風吹過荷葉,引起細顫似的委屈。
張崢云頓時心臟抽動了兩下。
他倆這段日子謹守各自界線,合作越來越融洽,好像兩個從未合作過的陌生人,一次次摩擦,一次次對合,終于養成了默契。丁零從沒在導演面前示過弱,張崢云也沒對任何一個演員抱有超過職業所需范圍的關心。現在可能是臨近尾聲了,大家都有點松懈。
“冷吧?”張崢云問他。
“冷死啦。”丁零不自覺嘟了嘟嘴。他為了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