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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這里。”聞辭湊近了一些,過來幫溫黎一起解,然而不小心手指被劃破了一個小口子,冒出了幾滴血珠。
“你……你沒事吧。”溫黎瞪大了眼睛,緊張道。
聞辭沒覺得有什么,放進嘴巴里含了含。
溫黎連忙拿出帕子,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不可以放進嘴巴里的,要好好止血。”
聞辭的耳尖紅了紅,悄悄地把帕子攥進了手心里,“哦。”
忽然,溫黎嗅到了一股很好聞的氣味,是從聞辭身上散發出來的,雖然十分平淡,但夾雜著一絲甜味與木質香氣,令人平心靜氣,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知不覺間就湊到了聞辭的面前,氣味更濃郁了一些,像是茯苓茶。
“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么熏香?”溫黎好奇地看著聞辭。
溫黎的眼睛很亮,從他的雙眸中能看見自己的倒影,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地扇動著,像是小蝴蝶的翅膀一樣。
聞辭有些不自在地揮了揮手,聲音陡然大了起來,“我才不用熏香呢,娘們唧唧的!”
溫黎垂下了眼眸,小蝴蝶失落地停留了下來,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出神,語氣嗡嗡的,帶著些許鼻音,“我要熏香的,我不喜歡苦味,可是我是男孩子。”
從小到大都要喝藥,是泡在藥罐子長大的,那股藥材獨有的清苦味兒好像滲進了骨子里,所以不管是沐浴還是穿衣,他都要香,蓋住了藥味才好。
“是我不喜歡熏香。”聞辭揉了揉鼻子,又湊到了溫黎面前嗅了嗅,“你身上有桂花味,甜甜的,很好聞。”
“那是桂花糖的味道。”
“那不一樣。”桂花糖是甜膩,而溫黎身上的是清甜,可是小小的聞辭詞語匱乏,根本說不出來,撓了撓腦袋,“反正就是很好聞。”
溫黎自己嗅了嗅,并沒有聞出有什么不一樣之處,又把注意力放在九連環上,沒一會兒就又泄氣了,抬頭張望了一下,“我阿爹怎么還不回來啊?”
勤政殿內。
“書禮,朕瞧阿黎這孩子小小年紀知書達理、文質彬彬、性子謙和溫吞又早慧,”聞言殷說了一堆贊揚溫黎的好話,倏地話鋒一轉,“和朕的那個小霸王簡直是天壤之別,若有阿黎在旁邊做個榜樣,朕想太子也會有所改變,所以朕想讓阿黎給阿辭當伴讀,同吃同住。”
溫書禮立刻起身跪下推脫,“陛下,臣的兒子自小就沒有離開過臣的身邊,天下溫吞聰慧的孩子千千萬,不是非得是臣的阿黎。”
“天下的孩子豈能與阿黎相比。”拋去一切不談,聞言殷是真心喜歡溫黎那孩子,說什么都得讓溫黎當自家小魔王的伴讀。
聞言殷沒個正形樣蹲在了溫書禮面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朕這孩子自小就沒有母親。”
“臣的阿黎也沒有母親。”
“……”
“朕這孩子自小就有怪病。”
“臣的阿黎身子也不好。”
“……”
聞言殷嘴角都不禁抽了抽,猛地站起來大手一揮,“不提,這些都不提!”
然而站得實在是太猛了,腦子昏沉了片刻,腿腳都踉蹌了幾步,扶著龍椅才站穩了,不至于摔個底朝天,然后坐在龍椅上撐著腦袋長吁短嘆。
“實話和你說吧,朕是拿阿辭那孩子的怪病束手無策了,欽天監所言阿黎與阿辭的八字相契合,只要兩個孩子待在一起,他們的病情就能緩解,對他們而言都好,你也希望阿黎能夠健健康康的吧。”
“陛下,臣從不信天象之說。”溫書禮態度堅決。
“你瞧瞧給朕咬的,這都三年了,還沒有消下去呢。”聞言殷又站起來沖到了溫書禮面前,擼起袖子給他看,赫然一個牙印,可見咬得有多深。
溫書禮蹙了蹙眉頭,一個成年人尚且都能被咬這么深一個口子,若是日后發起病來咬在阿黎身上,該有多痛啊。
可溫書禮還是不為所動,只是別過臉去,聞言殷是實在是沒辦法了,“咱們自小是一同長大的,你我之間的情分非比尋常,朕不愿逼迫你,可朕只有一個孩子,衍朝也只有一個太子,你只當是為了朕,可好?”
***
溫書禮掀開紗幔,驚訝地發現聞辭也在這里,兩個小人兒已經窩在一起睡著了,睡得十分香甜,臉色都是紅撲撲的。
自家小孩睡得板板正正,反觀聞辭橫七豎八地躺著,一條腿都壓在溫黎的大腿上,一點兒規矩都沒有,溫書禮面露嫌棄,別給阿黎壓壞了。
于是想將聞辭抱到另一邊的小榻上去,然而剛抱起他才發現聞辭的手緊緊地握著溫黎,他這么一動,聞辭沒醒,溫黎倒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