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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道黑影如同飛鳥那般從屋頂飛下來,一顆石子從他手中激射而出,一把射中那人的后脖子,那人疼得哎喲的叫了一聲,隨后一條土黃色的大狗沖了出來,朝著那拿瓷瓶的人怒吠著。
狗吠聲傳得遠遠的,一下子整間府邸的人都被驚醒了,白亦容草草穿好衣服,一口氣沖了出來。他是擔心大黃出事,畢竟大黃叫得那個凄慘勁兒。
等到了庭院,他才愣了下,只有大黃欺負別人的份兒,哪有別人欺負大黃的份兒。大黃死死咬住一個人的小腿,死活不肯松口,那人疼得哭爹喊娘的。
蕭游走到白亦容面前,將一個瓷瓶遞給了白亦容。
“這人鬼鬼祟祟的,想將這瓶里的東西倒入大缸,被我奪了過來。”蕭游簡單地說明情況。
白亦容瞇起眼看著這人,這人哭得眼淚鼻涕一直流:“大人,我錯了,我錯了,快放過我吧!”
大黃可是曾經打過獵的,撕咬起來,那咬合力不是一般獵犬可以比擬的。這人已經被大黃咬下一塊肉了,血流得他一褲子,地上也滿是血跡。
“好了,大黃!”白亦容拍拍手,示意大黃松口。
大黃這才松口,甩著尾巴一溜煙地跑到白亦容身邊,還親熱地蹭了蹭他的褲腳。白亦容將它撥到一邊去,這家伙滿嘴都是血,還蹭得他褲腳都臟兮兮的。
白亦容有些懷疑大黃是不是成精了,他讓大黃守在庭院里,晚上遇到可疑的人也好震懾一下對方。這個人按理來說,大黃是很熟的,畢竟是府里頭的人,但是大黃還是判斷出這人不懷好意。
白亦容之所以不給大黃上繩子的原因很簡單,大黃從不咬自己人,也不會隨便咬陌生人。
這些白亦容沒有多想,早已有人上去將這個人捆了個結實,春江匆匆趕了過來,拿著燈籠,湊近照著那人的臉,然后她驚呼一聲:“春意,怎么會是你?”
那個女人一臉哀求地看著春江:“春江,你救救我——”
春江一臉為難地看著白亦容,有白亦容在,還真的輪不到她開口求情。春意跟春江是一起入宮的,也是一起出宮的,還有幾分交情。
見求春江沒用,春意可憐兮兮地看著白亦容。只是媚眼拋給瞎子看,白亦容好不動聲色,只是舉起那個小瓷瓶,冷冷問:“這是什么?”
春意臉色難看起來,有綠荷的前車之鑒,她覺得白亦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綠荷當時不就是偷了白亦容的那盆千金難買的藍色牡丹花,差點被送了衙門,白亦容絲毫沒有顧及綠荷的情面。
見春意不吭聲,白亦容似是了解她在想什么,便冷笑一聲:“如果你不說的話,恐怕要受一些皮肉之苦了。”
這個朝代,只要不打死婢女,杖刑和打掌心亦或者扣月例之類的完全沒問題。
綠意咬緊牙根,看著白亦容。白亦容往日里都是溫和待人的,哪怕面前是個下人,他都客客氣氣的。
然而,這一刻,白亦容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鐵青鐵青的,像是在醞釀著雷霆之怒。
“春江,準備杖刑,”白亦容輕描淡寫道,“就打十下吧!不用留力氣,不行的話,我就讓蕭游親自動手。”
春意面若死灰地看著春江,春江不忍地轉過頭去,她也幫不了春意。
“我說,我說!”春意忙爬過去,抓住春江的腳。春江順勢站住腳,看向白亦容。
“瓶子里是□□。”春意哭起來了,不知道是被大黃咬了疼的,還是想到自己未來悲慘下場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