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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容說:“留一個人看著馬車,其他兩人跟我走。”
等他們商量好,那個山賊首領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見他們商量好,他就帶著白亦容他們往山上走。
一路走,山賊首領一路跟白亦容聊天。他賊精得很,一直在套白亦容的話,想測試這個白亦容是不是真的懂得農事。
誰知道,白亦容談起本行來,說得頭頭是道,一看就不像不事農事的普通讀書人。由此,首領對白亦容所說的話更是信了幾分。
待得進入山寨,白亦容已經知道了這人名為曹陽,以前家有農田數十畝,可是全被他口中的狗官設計得失去了田地。
曹陽以前是個中農,家里算有小錢,自己也讀過幾年的書。
待訴說完冤情后,白亦容憤怒道:“天底下竟有這等事!”
曹陽喚人取來紙筆,將自己的冤情盡皆寫在了紙上。滿滿幾大頁的字跡,全是民田被侵占的血淚。
白亦容心里嘆了口氣,這張紙要是呈交給了皇上,恐怕這大燕朝的天就要變了。
跟著曹陽的人,全都失去了田地的流民和游民,原本是以乞討為生,后來遇到了頗有頭腦的曹陽,便在這里設了個山寨。
“我們只打劫那些狗官,從不動平民百姓的錢財。而且,我們也在山上開辟田地,種植果蔬。”曹陽信誓旦旦道。
白亦容看了眼他所書寫的內容后,將那張紙折疊好放入了懷里。然后,他又問:“是誰向你們透露我即將經過這里的?”
曹陽說:“是我們的一個線人說的,不過想來,那線人是不可靠的。”
白亦容看了看天,說:“時候不早了,我們得動身上路了。”
曹陽目送著白亦容離開后,一個人忍不住問他:“頭兒,要是他不是白亦容呢?”
曹陽說:“直覺告訴我,他就是白亦容。我們也走投無路了,這樣子下去,朝廷早晚會派人來剿滅我們的,只有賭上這一把吧!但愿他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
他所說所想,白亦容自是不知道的。許義天幾人只覺得自己跟白亦容的運氣十分好,居然可以這樣逃過山賊的追殺。
白亦容自知自己有危險,派許義天先行走一步,先向圣上匯報情況,自己則是落后一步,吸引各方注意力。
再過一兩天,他們就可以到達京城了。
接下來的路中,他們又遇到了幾次追殺,然而,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有幾封密信早已經由許義天呈上給永和皇帝了。
這一天清晨,白亦容終于松了口氣:“再過半天,我們就可以抵達殷都了。”
早餐十分豐富,是路邊一家小攤子煮的。
他正要端起那碗豆漿的時候,張朝說:“大人且慢。”
白亦容這才想起了這幾日每日的例行一事。
張朝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銀箸,放入了豆漿里。
少時,白亦容的臉色頓時變了,銀箸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