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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不是數(shù)學題。”路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有些問題是沒有標答的。”
顧辰從小到大在學校收到過不少告白,但他本身沒喜歡過誰,不太能理解路汛的意思。
“我覺得你可能搞錯了……”
路汛突然發(fā)出很低的笑聲,顧辰的樣子讓他想起對方跟他講題時候的樣子。
認真嚴肅,卻又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為什么覺得我搞錯了?”
顧辰思緒亂成一團,但還是試圖像做題一樣找出根據(jù):“我覺得我沒做什么能讓你喜歡的事。”
路汛抬起手,手背輕輕滑過顧辰耳側(cè)的頭發(fā),沒什么實感,手直接穿了過去,卻很溫很暖。
“人的感覺很多時候會出錯。”
顧辰點頭,嘴巴快于腦子道:“所以你對我的感覺也會出錯。”
路汛一頓,雖然還在笑,聲音卻有些低了下來:“你就那么不希望我喜歡你?”
顧辰;“我不是這個意思……”
路汛看他一臉糾結(jié),像憋著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說,最終還是松了口:“我不是要你馬上答應(yīng)我。”
“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想法。”路汛看著顧辰,臉上笑意逐漸淡去。
“我不是一時興起。”
“我是認真的。”
顧辰嘴巴合了開,開了合,路汛的表情太認真,太嚴肅,一時間,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路汛:“還打算理我嗎?”
顧辰腦子霧霧的,只感覺這事實在離譜。
“我……”他艱難開口,“我沒打算不理你……”
路汛盯著他,直到顧辰像是心虛也不知道什么,主動把目光撇開,他才重新開口:“走吧,去叫地理。”
顧辰低頭。看到路汛的手還“抓”在他的手腕上。
“要不……先挪一下。”
路汛沒動,沉默了會兒,指節(jié)微微用力。顧辰雖然手腕上沒感覺,但卻能將他指骨彎曲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
心臟在胸腔里砰砰亂跳,好像要沖破薄透的靈魂蹦出來。
顧辰正要自己扯出來,路汛卻突然把手松了。
他把手揣回褲子口袋里,走到顧辰前面。
少年很高,肩背已經(jīng)長開,模糊的燈光下,身形在地上拉出長長一條剪影。
顧辰看了一會兒,默默跟上去。
作為海城最知名的市重點之一,一中除了月考和期中考,還要定期跟其他學校一起聯(lián)考。
聯(lián)考就在期中考試后兩周。成績出來后,高二年級的均分是三所學校里最低的。其中1班最低。
早上第一節(jié)英語課,上課前,高毓特意抽了點時間,打算給班上這群最近有點喪志的小蘿頭做做思想工作。
“這段時間我們班發(fā)生了很多事。”高毓說到一半,看了看顧辰的座位。昨天她發(fā)現(xiàn)課桌上的白色康乃馨有要枯掉的苗頭,今天發(fā)現(xiàn)那束花竟然被換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雪松。
高毓頓了下:“顧辰桌上的雪松是誰買的?”
眾人面面相覷。
高毓:“齊翔?”
齊翔立馬搖頭:“不是我。這種盆栽我爺爺才買。”
路汛:“我買的。”
班里寂靜了一秒。齊翔隔空看了看沒什么表情的路汛,大聲改口:“但我爺爺買的沒這盆長得帥!”
教室里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高毓狀似嚴肅地打斷他們,“也不看看這次聯(lián)考考成什么樣,還笑得出來?”
眾人瞬間沒聲了,大家紛紛開始裝鵪鶉。
“這段時間我們班發(fā)生了很多事,我知道你們心思都有點散。但不管發(fā)生什么,永遠都要記得最重要的事是什么。”高毓說著又頓了頓,“路汛,你在看哪里?”
路汛:“看我的娃娃。”
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剛說完,前面幾十雙眼睛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轉(zhuǎn)了過來。
正坐在路汛課桌上翻試卷的顧辰:“……”
為了不跟路汛面對面,他今天特意沒穿隱身衣,本來以為可以安安心心待在書包里,沒想到今天包里的小燈突然短路了。
“要不我還是回家吧?”
“你是想讓我逃課送你回家嗎?”
“……我可以自己走回家。”
“你是不想活了,還是不想我活了?”
“……”
一番交涉后,顧辰直接被路汛赤裸裸地放在了課桌上。
突然被幾十雙眼睛盯住,顧辰翻試卷的手一僵。然后很快又想到,根據(jù)設(shè)定,人類的視覺圖層跟他們的不在一層,不管他做什么動作,在人類看起來都是靜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