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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貧。”高毓這兩天精神高度緊張,講話語速都比平常快了,“快回去。”
“真疼。我去去就來。”
高毓見他一臉認真,一時也有點拿捏不準,到最后還是松了口:“盡量快點。”
今天天氣不好,連教學樓走廊里都是陰沉沉的。路汛遠遠跟在前面兩個人后面。
顧辰已經回到了路汛脖子上,他望出去,認出其中一個是余帆:“旁邊那個是余帆媽媽嗎?”
路汛恩了聲。又跟著兩人走了一段,直到他們拐過一個不起眼的拐角。
“不管怎么樣,你必須跟那個叫蘇雅的女孩子分手。”女人講話口氣嚴厲,光聽聲音就能感覺到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
路汛停下腳步,隔著半面墻聽他們講話。
“媽!”
“第一,崔杰交出來的那個視頻我看了,我不允許你跟這種有不雅視頻的女孩子交往。”
“雅雅是受害者!”
“第二,你要談對象,也要談品學兼優的女孩子。這種走藝考路線,家境又普普通通的,以后怎么幫你成事?”
“行了,我自己成績也就那樣……”
“那你不能讓自己成績好起來嗎?!”女人的聲音一下尖銳起來,“第三,你為了那個小姑娘去收買社會上那些人,指使他們打人,差點把人打殘廢,你知道這事情多惡劣嗎?要不是你爸爸這次出手幫你壓下去,今天被退學的……”
“人是我找的。”路汛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見到他,一下都愣住了。
“我等會兒會去跟校長說清楚,是他們搞錯了。還有蘇雅的視頻……”
話沒說完,一陣刺耳的鈴聲突然響起。余帆媽媽拿出手機看了眼:“喂……王總啊,您好您好!”
一邊接一邊往外走。
小角落里一下就剩下路汛和余帆兩個人。
還有顧辰。
“抱歉。”路汛看著面前一臉頹喪的少年,“我沒給路澤宇打電話。”
顧辰愣了下,忍不住低頭看路汛。
路汛好像后面長了眼睛似的,反手擼了擼他的后背。
“他一直監視我。應該是知道了這次的事,把蘇雅那段也翻了出來……”
余帆搖頭:“跟你爸沒關系路哥。”
“是雅雅,她主動去找老師坦白的。”
路汛蹙眉:“你怎么不攔著她?”
“攔不住。”余帆不由地握緊拳頭,“而且其實我也有點受不了。你一直為了我們倆的事背鍋。”
崔杰對蘇雅出手那天,路汛正好在附近的拳擊館里打黑拳。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外頭大雨滂沱。因為剛跟路澤宇吵完,路汛心情很差,也沒撐傘,頂著大雨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溜達。
路過一條小巷時,突然聽到女孩子悶悶的哭喊聲。他望進去,發現蘇雅衣服都快被崔杰扒完了,白凈的皮膚上濺滿泥水。
崔杰是蓄謀已久,卻沒想到會撞到路汛。當時路汛兩只拳頭上的血還沒洗干凈,只說了個滾,崔杰就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雖然蘇雅一再求路汛不要把事情告訴余帆,但余帆最后還是知道了。當場就掀桌想去干崔杰,卻被路汛攔住。
“你現在這樣去,會把人打死。”
余帆當時勉強維持住理智,但想到蘇雅被欺負,還是難以忍受。當天晚上就花錢找了幾個人,要他們往死里修理崔杰。
崔杰被打到肋骨斷了好幾根,到最后撐著口氣掏出手機,放了段視頻。
誰也沒想到他搞蘇雅時身上還變態地裝了針孔攝像機。因為前天晚上的事,崔杰當時鐵了心覺得就是路汛找人揍得他。于是拿視頻做威脅,什么臟水都往路汛身上潑。
余帆原本想自首,卻硬是被路汛攔住。
“蘇雅還要藝考。萬一視頻流出去,你想過她以后怎么辦么?”
“可路哥,我不能讓你為了我受處分,萬一被退學,或者更嚴重……”
“不會。”余帆還記得,那時路汛靠在椅背上,說話時,眼里的情緒冷得好像十二月的寒冰,“路澤宇會處理的。”
事實證明,路家的勢力比余帆想得還要強不止萬倍,崔杰被打到在醫院躺了一個禮拜,作為“加害者”的路汛到最后卻只是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處分,崔家一開始還覺得不服氣,想用社會輿論給校方施壓,結果找來的那些媒體到最后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報道。
然而雖然明面上沒什么實質影響,但那以后,路汛在學校的名聲卻變得越來越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