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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澤宇。”路汛眼色晦暗,聲音發(fā)沉“你他媽是人么?”
對面絲毫不理會他的臟話:“我還要開會,就這樣。”
嘟嘟嘟——
路汛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緊緊攥住手機,手背上青筋暴露。片刻,他好像感覺到什么,轉(zhuǎn)過頭。一眼就看到站在粗壯樹干邊的小娃娃。
顧辰聽過了頭,猝不及防撞到路汛的眼神,有些慌亂。但不過兩秒,眼神就定了下來。
聽都聽了,索性就攤開來。
“我昨天說的比較保守。”顧辰搭在樹干上的棉花小手微微用力,“其實應(yīng)試考試的話,只要肯突擊,年級前十還是有希望的。”
路汛抓手機的力道微微松了些,他走到顧辰面前,慢慢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有些啞:“這算在安慰我?”
顧辰搖搖頭。
“我說的是實話。”奶呼呼的小臉上充滿堅定,“你要相信年級第一的教學(xué)實力。”
路汛看著他,片刻,抬起手,輕輕捏了捏顧辰的臉。
當(dāng)天晚上,阿姨去家里打掃衛(wèi)生。路汛帶著顧辰在學(xué)校和家之間找了個快餐廳寫作業(yè)。
路汛補習(xí)題冊,顧辰就在他旁邊準(zhǔn)備接下來要補習(xí)的內(nèi)容。
快餐廳有點嘈雜,路汛帶著一副灰色啞光的耳罩式耳機,右手寫字,左手時不時地拿薯條往嘴里喂。
顧辰備完一頁課,見薯條消耗的速度比當(dāng)街撒人民幣還快,忍不住看了路汛一眼。
只是很輕的一眼,路汛卻好像頭上裝了感應(yīng)器似的。
“怎么了?”路汛摘下耳機。
“你很喜歡吃薯條嗎?”
路汛看了看快被自己吃空的薯條盒:“還行。”
他每次壓力比較大的時候就想抽煙,但快餐店不能抽煙,而且還是當(dāng)著顧辰的面,所以只能找個形狀差不多的東西替代。
顧辰欲言又止。
路汛看他想說什么又忍著的樣子:“怎么了?”
顧辰:“……老師說薯條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不止今天,他在路家這段時間,發(fā)現(xiàn)只要阿姨不來,路汛就會搞些不健康的食物來吃。
路汛沉默了下,起身。
頭頂掠過一片陰影,顧辰本能地往后縮了下:“不是我說的。”
說完又小聲補了句,“老師說的。”
路汛看他縮得屁股把身后的紙面都搞翹起來了,有些好笑:“怎么,怕我打你?”
顧辰搖搖頭。他不覺得路汛會動手,但他覺得路汛應(yīng)該不喜歡被人指手畫腳。實在是剛才他沒忍住。
路汛沒再說,轉(zhuǎn)身往柜臺走。顧辰看著他跟服務(wù)員說了什么,然后拿出手機掃碼。
看來自己是把路汛的逆反心理給激發(fā)了……
顧辰抓抓頭發(fā),有點懊惱。
啪啪——
兩個塑料白色小碗落到桌上。
顧辰看著路汛坐下,打開塑料碗蓋。
一個蔬菜杯,一碗小米粥。
路汛:“健康嗎?”
顧辰呆了會兒,不由地點點頭。
“老師說的?”
顧辰頓了下,繼續(xù)點頭,又快又用力。
“哪個老師。”路汛單手托著下巴,緩緩道,“顧老師嗎?”
顧辰耳朵上染上一絲粉:“不是……”
“顧老師。”路汛慢慢趴到桌上,笑吟吟地盯著面前眼神游移的小娃娃,用氣音問,“我聽話嗎?”
顧辰看出路汛是存心在逗他。
“……挺好的。”顧辰匆匆忙忙去看自己的作業(yè)本,“你快寫作業(yè)吧。”
奶油色的耳朵已經(jīng)完全成了粉色,路汛看了好一會兒,大發(fā)慈悲地收回視線:“知道了,顧老師。”
“……”顧辰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陸陸續(xù)續(xù)寫了一個小時,路汛拎著書包,帶著顧辰離開快餐店。回去路上,他沒有走大路,而是帶著顧辰穿進了一條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