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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過不了多久,就算她想干,也干不了了。父母把她裹的嚴嚴實實的,臉上還戴個大口罩,借了個輪椅,推著她出門。
陽光真好,迎春花已經(jīng)開了。不時有喜鵲“喳喳喳”的在她頭頂飛過。畢夏貪婪的看著這一切,活著真好啊,一切都是那么生機勃勃的。都說喜鵲是愛的使者,如果它們真的能聽見我的心里話,那就讓我再見見沈丁吧!
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他一眼就好。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辜負我的青春年華。分手之后,沈丁找過她幾次,也發(fā)過信息,字里行間有想跟她復(fù)合的意思。
那時候驕傲的畢夏直接無視了—劈腿啊!即使是再愛你,也容忍不了劈腿?。∧鞘且粋€女人的尊嚴,怎么能說復(fù)合就復(fù)合。
她再沒見過沈丁,即使她見過他很多次徘徊在她公司樓下,即便她看到他的身影,眼淚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的滴下。她總是告誡自己,男人有一次劈腿就不該原諒,他不配擁有你的愛情。哪怕再想回去,畢夏也倔強的轉(zhuǎn)過頭,假裝那個人并不是在等他。
可是,現(xiàn)在,就在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著的現(xiàn)在,畢夏忽然很想見見沈丁,見見那個她這輩子唯一一次愛過的男人。
“沈丁,沈丁,你等等!你不能就這么去見她!”畢夏忽然怔住,是幻聽嗎?還是她開始做白日夢了?她怎么聽見有人在呼喚沈?。?
她瞇著眼睛朝那邊望去,一個男人抱著一束花,大步流星的朝病房區(qū)走去。他身后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雪白小跑的跟著他。
畢夏以為自己眼睛花了,她使勁揉揉眼睛,隔著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看過去——沈丁!真的是沈??!她再看看跟在沈丁后面的女人——金玉?!她的好朋友,助手,后來接替她主管位置的金玉?!
金玉是畢夏的大學(xué)同學(xué),畢業(yè)后讀研,三年出來卻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已經(jīng)做了主管的畢夏剛好部門內(nèi)招人,就把金玉招了過來給自己做副手。她們倆從大學(xué)就是室友,屬于一起同過窗的革命友誼。畢夏和沈丁的事只有兩個人最清楚,一個是人在上京的蘇果。另一個就是一直在畢夏身邊的金玉。
金玉終于追上沈丁,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說道:“沈丁,你有沒有想過這么做的后果?”沈丁停下來,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管他什么后果,我只知道,我等了十年,不能再等了。我要去見她,我要和她在一起,此時,此刻!”
金玉再次拉住轉(zhuǎn)身的沈丁,說道:“她病了!!你忽然這么沖進去,她完全沒有準備,萬一情緒激動異常,她的身體能受的了嗎?”
沈丁遲疑了一下,說道:“我跟她的主治醫(yī)打聽過了,醫(yī)生也說她有今天不一定有明天,如果我再不去找她,可能就來不及了!”
金玉依然死死的抓著他說道:“可是……萬一,萬一……沈丁,畢夏可能沒有幾天了,你這么沖過去向她表白,萬一她……她的家人是會埋怨你一輩子的,你想過嗎?”
畢夏覺得身上一疼,分不清是心還是腹部。
她的輪椅忽然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畢夏仰起頭,媽媽溫柔的朝她笑:“夏夏,我們?nèi)e處走走?!?
“不,”畢夏搖頭,堅定的看著她媽媽:“我不想糊里糊涂的死?!?
媽媽沉默的又調(diào)轉(zhuǎn)了輪椅。
沈丁聽了金玉的話,垂下頭沉思了一秒,說道:“金玉,我很感謝你十年來一直在給我和她傳話。我沒想過她父母家人會不會埋怨我,但是如果我不去說,我這一輩子都會埋怨我自己。謝謝你的好意,就……送到這里吧!”
畢夏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不自覺的勾了一抹笑。金玉啊,十年來,她傳了什么話呢?她還記得她看到沈丁在樓下徘徊時,金玉走過來很是不屑的說道:“當時劈腿想什么來的,現(xiàn)在又來騷擾你,這樣的男人就是不能給他機會,不然他還以為你好欺負!”
沈丁已經(jīng)撥開金玉的手,轉(zhuǎn)身繼續(xù)往病房走。金玉忽然聲淚俱下的問道:“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就一點位置都沒有嗎?”
畢母再次想把畢夏推走,畢夏又攔住了。她盯著面前的一對男女,雙眼像藍天一樣清明。沈丁停下腳步,凝視著金玉,慢慢說道:“金玉,十年前你勸我和夏夏分手的時候,我們的關(guān)系就已經(jīng)確定了啊!”
畢夏心里一顫,金玉喃喃問道:“我們……”沈丁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我們是哥們,是盟友。這一點,從未變過。”
畢夏看到從金玉眼里流出的淚水,轉(zhuǎn)過頭對媽媽說:“媽,我們回病房吧。”
她聽到媽媽在她頭頂輕輕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