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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在楊時安面前露出的紋身也隨著步子搖晃。
小區(qū)對過是初中,他們沿著放學(xué)的點出來,現(xiàn)在各個小攤嗚嗚泱泱擠滿了人,吳確擠進(jìn)去半個身子,艱難喊道:“叔,兩份炒面!”
“好嘞!”老板手上不停,大聲應(yīng)道。
最后吳確被學(xué)生們卡在中間,手上傳來結(jié)實的觸感,楊時安把他拉了出來。
楊時安跟他相處時也很少說話,更多是在觀察。剛才在外圍等待時,他看清了腳踝那處紋身。
是一只黑紅的,正振翅往上飛行的水墨鳥。
黑白交織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
“紋身很好看。”楊時安拉他走到馬扎前,突然說了句。
“嗯?”吳確聞言抬腿看眼紋身,沒有任何思考和猶豫的眼眸一彎,唇角小幅度上揚。
“是吧,我也覺得它很好看。”
隔壁冰淇凌攤位站著的幾個小姑娘眼尖,面向他們一句三抬頭,距離本來就兩米不到,終于在楊時安看向她們時,一個學(xué)生笑嘻嘻地說:“哥哥,你和你朋友長得真好看,跟明星一樣!”
“比一些見光死的明星好看多了!”她身邊一個女同學(xué)反駁道。
楊時安明顯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吳確,看見吳確一臉看戲,甚至變得挪揄的神情,對那幾個姑娘回應(yīng)道:“謝謝。”
誰料吳確站遠(yuǎn)了點,光明正大的上下看了幾遍,也跟著那群姑娘點頭說:“你確實長得很好看。”
其中幾個姑娘肉眼可見的開心:“呀!哥哥你更好看!香香的,比這個哥哥還要好看十倍!”
姑娘們臉上都帶著稚氣,看上去課業(yè)還沒到緊張的時候,一個個都精神飽滿。
看上去是真心的。
楊時安觀察著吳確的表情,得出結(jié)論。
今天楊時安的一身運動服依舊是毛叔激情贊助,青春洋溢的樣子,誰能看出來比自己大六歲。
吳確又盯上那張臉。
該說不說,這張臉真的很好看。
毫無技術(shù)的硬帥。
楊時安笑瞇瞇看著他,在那幾個小姑娘還沒走的情況下,伸出手,“牽手。”
很危險的一句話。
吳確:“……”
靠,我就不應(yīng)該夸你。
幾個小姑娘還在感嘆放學(xué)路上總能有令人放松身心的美貌,下一秒就齊刷刷的恍然大悟的神情。
“行,”吳確咬牙切齒地握上比他大一圈的手,手和嘴都在用力,“牽手。”
兩人看似強(qiáng)制性的牽手,然后吳確牽著手拉他擠進(jìn)人群,一手拿到炒面,然后牽著手落座攤位旁的其中一張桌子。
“嘖,”掙脫不開但正好又不緊的力道讓吳確有點不滿,“松手。”
松手的瞬間,吳確用力甩幾下手,看上去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棄。
楊時安拿出一次性筷子,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炒面,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剛才牽手的力度他有控制,吳確也不是真的討厭跟他接觸。
相反,從事實來看,他甚至可能喜歡跟人接觸。
牽手、擁抱,甚至更近一步,總能從不同的方面舒緩他的情緒。
把他內(nèi)心深處隱藏起來的,幾乎未曾被旁人觸及的一面,很好的安撫。
吳確坐在楊時安對面,拿起筷子的瞬間又起身,拿了兩瓶水回來。
兩人各有心事,吳確思緒飄到醫(yī)生對他說的話上,本想開口,又被楊時安之前說過的那句“我樂意”拉住。
最后只是看楊時安吃上一口,問了句:“好吃嗎?”
“嗯,”楊時安點頭,“很香。”
從剛才進(jìn)家門也不難看出,吳確的錢都花在哪里。
活得挺接地氣,甚至有點糊弄,唯獨音樂被他捧在掌心,小心擦拭。
吳確心滿意足地吃口面,剛才的插曲也沒計較,完全適應(yīng)了生活里多了一個常跟他接觸的人。
他主動提話題:“哎,你從小就打鼓?”
“嗯,”楊時安雖然在國外也沒有虧待自己的胃,但吳確主動提出一起吃飯還是讓他心情不錯,本來不餓,又多吃了幾口,說:“七歲開始學(xué)的,打到現(xiàn)在。”
吳確腮幫微鼓,一口面還沒嚼,問道:“你家沒讓你學(xué)別的樂器?比如他們覺得比較高雅的一些樂器……”
他看到楊時安明顯頓住,然后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輕笑,說:“沒,他們這件事挺依我。”
“哦,我家小時候還因為我學(xué)什么樂器吵了好幾次。”吳確咽下,皺眉回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