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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線索嗎?”高冢嘴唇扭曲,放下拿手機的手。“不過,如果有人想到什麼,不用客氣,隨時聯絡我。如果不想讓旁人知道,我也可以安排。”
“我說,高冢先生......”靜枝怯怯地開口。“為什么您這么在意那張紙?”
“為什麼?這還用說嗎?從狀況來看,桂子遇害的時候,手里正拿著某些紙張,但有人想要把它拿走,才會被撕破,只留下一小角在手心里。東西是誰拿走的?檜川嗎?但警方檢查他的東西,也沒發現吻合的物品。對吧,榊刑事課長?”
被說出偵查上的秘密,榊的表情很難看。但他沒有抗議,只簡短地應了聲“對”。
“而且,檜川沒理由做這種事。因為他的目的是被判死刑。順著這個思路想,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比我和小坂更早發現桂子的遺體,把她手里的紙拿走了。那是誰?說到這里,各位應該可以明白我想要表達什么了吧?”
“高冢先生的意思是,是那天在別墅的人干的?”的場問。
高冢盯著他說:“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可能嗎?”
沒有人反駁。
“我不知道被拿走的紙是什么,但八成是對拿走的那個人不利的東西。為何桂子會有這樣的東西,也令人介意。但現階段我并不打算深入追究這一點。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干的。匿名也可以,希望你向我自首。我住在○六一一號房。趁半夜偷偷塞字條到門縫里也行。”高冢再次環顧眾人后,做結說“我說完了”。“今晚的帳單,我先一起結吧——小坂,你安排一下,讓各位可以在明天的驗證會之前結清帳單。”
“好的。”
“那麼,我先走了。”高冢說,站了起來。
“請等一下。我也可以說句話嗎?”櫻木千鶴說。“聽過會長剛才的發言,我懷疑就算繼續進行驗證會,真的有辦法厘清真相嗎?”
“這是什么意思?”高冢說。
“加賀先生接下主持工作時說過對吧?若是摻雜了謊言,只會讓真相遠離。我完全同意。不過很遺憾地,這項約定似乎沒有被遵守。”
“你是說我們當中有人撒謊嗎?”高冢掃視眾人。
“我不知道稱為謊言是否恰當,但確實有人心懷鬼胎。”櫻木千鶴把自己的皮包拉過去,從里面取出一只信封。接著從信封里抽出信紙,向眾人展示。“這封信應該是在場其中一人寄給我的。我要對那個人說,現在立刻自首吧。然后解釋一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手中的信紙印著一句話,就是春那也知道的那句話——“你殺了人”。
第13章
全身浸泡在裝滿了熱水的浴缸里,不只是肉體,感覺緊繃的心也漸漸放松下來了。若是泡完后可以直接躺上床,放空腦袋,迎接天亮,那就太棒了——春那撫摸著手臂心想。但她很清楚,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愿望。
櫻木千鶴亮出來的信,讓春那稍微被葡萄酒麻痹的神經一口氣清醒過來了。她完全沒有預料到,會在那個場面看到那樣的東西。
接下來的發展也出乎意料。櫻木千鶴恐怕也是始料未及。
靜枝率先發難。她走到櫻木千鶴前面,說“我也收到一樣的東西”。她說是幾天前收到的。
接著的場也說“我也收到了”。“不過我把它當成單純的惡作劇。我剛才也說過,網絡上有許多荒誕不經的信息。”
春那也無法默不作聲了。她從皮包里取出信封,說明是兩天前收到的郵件。
“其實,我們家也收到了。”小坂說著,從懷里取出折疊起來的信紙。和春那持有的一樣。他好像一直在猶豫該不該說,結果開不了口。
朋香也收到了。她告訴過久納真穗,兩人討論之后,決定先觀望一下。
只有高冢俊策說他完全不知道這樣的信。但他是有理由的。一直以來,自家的郵件都是桂子負責整理,高冢只需要看妻子分類好的信件就夠了。現在桂子不在了,他好像經常任由郵件累積,沒有處理。
高冢說會聯絡女傭確認。
“看來很有可能每一名涉案人都收到了。”的場說。“是誰寄的?目的是什么?”
“我一直以為一定是你們當中的誰......”櫻木千鶴似乎不知該如何處置舉起的矛頭。
但即使收到信,也不能保證那個人就不是寄件人。眾人心里應該都想到這點,但沒人點破。
結果眾人決定留待明天討論。提起這件事的櫻木千鶴,似乎也認為不可能當下得到答案。
得知收到神秘信件的人不只自己,春那心頭輕松了一些。眾人似乎也都摸不透寄件人的用意。雖然還是一樣毛毛的,但她也看開了,覺得只能靜觀其變。
洗完澡,保養之后看看時間,就快晚上十點了,她有些焦急。其實她和加賀約了在飯店酒吧碰面。雖然粗略地約好大概十點碰面,但實在不好意思讓加賀久等。春那連忙整裝穿戴。
酒吧在一樓。從刻意調暗燈光的入口往里面走去,有幾張桌子,更深處是吧臺。春那停下腳步環顧店內,在里面的桌子看到加賀背影。他對面坐著熟悉的臉孔。意外的是,是小坂七海。
春那走近,小坂七海立刻注意到她,想要站起來。
“啊,請坐請坐,不用起來。”
“可是您是來找加賀先生的吧?我就不打擾了。”
“別客氣,一起喝吧——可以吧?加賀先生?”
“當然。”加賀回答。
春那在加賀旁邊坐下,小坂七海也坐了下來。
一問之下,原來是小坂七海本來一個人在吧臺喝酒,接著進來的加賀向她攀談,兩人一起移動到桌位。
“外子說他在餐廳喝到美味的葡萄酒,我說既然這樣,我也要來透透氣,離開客房了。”小坂七海開心地說。她前方有一只金屬高杯,里面好像是莫希托。加賀在喝黑啤酒。
春那招來侍者,點了tio pepe。是酒精度數不高的西班牙雪莉酒。
“兩位聊了什麼?”春那交互看了看加賀和小坂七海。
“也沒什麼,聊了一下我兒子的教養問題。”小坂七海答道。
“你兒子?教養問題?”
春那很意外。這是會跟刑警聊的話題嗎?
“我跟加賀先生抱怨,我兒子開始漸漸會反抗父母了。您知道嗎?加賀先生當過老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