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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不用啦!”朋香尖銳地說,好像被自己高亢的口氣嚇到了。
“啊......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沒事了。請繼續。這些事很重要,我想要知道。我必須知道。”
看到少女拼命振作的樣子,全員都沉默了。
加賀走近她問:“真的沒問題嗎?”朋香“嗯”了一聲。
“好。那么我們繼續吧——麻煩哪位幫朋香同學倒杯茶吧。她的杯子空了。”
小坂七海起身,往茶壺里倒熱水。
加賀露出安心的表情,回到白板前。他拿起筆,寫下被害人的姓名,用箭頭連在一起。
栗原正則.由美子→櫻木洋一→的場雅也→高冢桂子或鷲尾英輔
“整理各位的說法,遭到攻擊的順序會是這樣。那么接下來,我們從別墅的位置來看看是否合理。”
加賀拿起擺在一旁的信封袋,從里面取出折疊的白紙。攤開之后,用磁鐵固定在白板上。
春那一眼就看出上面畫什么了。紙上標示了五棟別墅的位置。櫻木家、栗原家、高冢家的別墅,以及山之內家,還有綠山墻。
“這什么時候準備的?”櫻木千鶴提出春那也有的疑問。
“剛才趁休息的時候,請飯店人員幫忙制作的。”加賀的口氣就像說這是小菜一碟。
“動作也太快了吧。”高冢佩服地喃喃說。
春那也有同感。她覺得不愧是現職刑警。
加賀指著圖標說:
“各位身為別墅主人,應該都清楚這些位置。若是從馬路移動,栗原家別墅和櫻木家別墅相隔最遠,但若是穿過中間的森林,就能大幅縮短距離。因此兇手殺害栗原夫妻后,攻擊櫻木先生和的場先生,接著在高冢家別墅刺殺桂子夫人,并殺害山之內家附近的鷲尾英輔先生,從行動上來看,十分合理。不過桂子夫人和鷲尾英輔先生遇害的順序可能是反的。”
“不好意思,”小坂七海怯怯地出聲。“我可以說句話嗎?”
“請。”加賀伸出手掌催促。
“就算我兒子目擊的可疑人物是兇手,也不一定是剛殺死夫人之后啊。”
“意思是?”
“我覺得夫人也可能更早就遇害了。比方說在櫻木先生或栗原夫妻遇害之前......”
加賀盯著圖示片刻,喃喃說“有道理”。
“殺害桂子夫人后,殺害栗原夫妻,接著攻擊櫻木先生和的場先生,殺害鷲尾英輔先生,是這樣呢。海斗同學目擊到的,可能是結束一連串兇行之后逃走的兇手身影。”
“若是這樣,兇手干么又跑來我家別墅?”高冢提出疑問。
“會不會在物色還有沒有其他獵物?”的場說。“兇手想被判死刑,想要殺愈多人愈好。”
“理由不重要吧。”櫻木千鶴寒著聲音說。“殺人魔在想什麼,我們常人無法理解,是天經地義。”
“好的。那么有這幾種可能。”
加賀在白板補充寫上:
1、栗原正則.由美子→櫻木洋一→的場雅也→高冢桂子→鷲尾英輔
2、栗原正則.由美子→櫻木洋一→的場雅也→鷲尾英輔→高冢桂子
3、高冢桂子→栗原正則.由美子→櫻木洋一→的場雅也→鷲尾英輔
4、栗原正則.由美子→高冢桂子→櫻木洋一→的場雅也→鷲尾英輔
“總共有這四種可能性。各位對于這些順序,有沒有什么意見?”
全員都緊盯著白板看。
“我覺得都很合理。”高冢說。“和監視器的時間沒有矛盾,而且對照地圖,都不是辦不到的行動順序。”
“各位也都同意嗎?”
加賀問其他人。幾個人點點頭,沒有人反對。
“確實沒有矛盾呢。光看這些,似乎也沒有不自然的地方。我可以猜想,警方應該也導出了相同答案。”加賀看著榊說。榊沒有否認。
“可是,”加賀接著說。“我能夠理解為何剛才榊刑事課長說他對警方建構的推論沒有自信。即使是我負責移送檢調,也會在制作文件的時候頭痛萬分吧。”
“為什么?”春那問。“我覺得看起來沒有問題啊。”
加賀聞言露出笑容:
“只要實際寫出來就知道了。一般來說,犯行內容必須以兇手的視角來書寫。那么,我們以1的順序作為例子來想想看吧。兇手第一個攻擊的是栗原夫妻,地點是車庫。可是,兇手怎么會知道兩人在車庫?一個可能的解釋是,兇手在別墅外面觀望,看見兩人出來走進車庫。所以書面會這么寫:我碰巧目擊兩人進入車庫,決定在那里殺了他們。好,接下來是櫻木家別墅的犯行。在這里也會變成栗原家別墅時那樣,兇手在外面觀望,發現在陽臺喝酒的兩人有一人碰巧離開,決定從后方刺殺落單的一人。接著再過了一會兒,兇手看到另一名男子碰巧從別墅里走出來,便跟上去攻擊他。接著兇手侵入高冢家別墅,看到老婦人碰巧一個人在家,所以殺了她。離開別墅后,正準備逃走,碰巧撞上一名男子,便動手殺了他。聽到這里,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加賀看著春那問。
“太多碰巧了呢。”
“沒錯。”加賀點點頭。“不得不說,每一起犯行都過度依賴巧合了。一言以蔽之,就是漫無計劃。最典型的是高冢家的犯行,萬一桂子夫人并非獨自在家,兇手打算怎么辦?他不擔心屋內還有其他幾名健壯的男子,反過來遭到壓制嗎?”
“兇手應該什么都沒在想吧?”的場說。“兇手檜川自己不是也說嗎?他是為了被判死刑才殺人的,殺誰都可以、看到什么人就殺什么人。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被捕了,所以天不怕地不怕。我覺得只是這樣而已。”
“既然如此,他為什么要破壞部分監視器?若是早有落網的心理準備,有沒有被監視器拍到,應該都無所謂。”
聽到這個質問,春那倒抽了一口氣。說來疏忽,但她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被加賀一提,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