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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可是在沒有調整好心態之前就殺人，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殘酷的打擊。

玖伊斯搖頭：“沒事啦，我前天已經經歷過了這樣的戰斗場合，稍微適應了一些喔。”

中島敦握了握拳，看向那一地的人，垂著頭小聲抗議：“在自己擁有超乎尋常的力量時，就要更謹慎一點。漠視生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呢。”

玖伊斯驚訝地看向他：“你說得很對啊，中島，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覺悟呢。”

中島敦慌亂地擺擺手：“啊，不、不是，我說的這是社長的理念，并不是我的。我只能算是遵從而已。”

芥川龍之介很不耐煩地說：“你們還要在那里磨蹭多久？”

玖伊斯這次沒有跟他嗆聲，聲音活潑：“來啦來啦，你別急嘛，芥川。”

之后他們就逮到了里面的一個幸存者，玖伊斯用精神操控的能力讓對方帶他們進去。

他現在已經可以讓這些人有一點模糊的意識，能夠回答他的一些問題和執行動腦的指令了。

任務進行得很順暢，可惜芥川龍之介完全沒有多開心，尤其是在看見玖伊斯輕輕松松使用異能時，臉色更難看。

他還嘀咕了一句：“你跟太宰先生的戀愛，該不會就是用精神操控做的吧？”

中島敦皺眉，很不贊同地說：“你把別人的感情當成什么了，太宰先生和玖伊斯先生是自由戀愛。”

玖伊斯倒是不怎么生氣，只是幽幽地說：“你也太瞧不起太宰那家伙了吧，我只能控制那種意志堅定的人一下，卻不能永遠都操控著，人心是很容易變化的。就比如我能讓他跟我接吻，難道我能強迫他跟我上……”

中島敦很狼狽又急切地捂住玖伊斯的嘴巴，汗流浹背：“請不要再說了，玖伊斯先生！”

他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連耳尖都紅得滴血。

芥川龍之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們一眼，對小魅魔似乎有了嶄新的認識。

他們沒有再繼續插科打諢，跟著被控制的那家伙走進了左拐右繞的基地里。

中島敦詫異地說：“要是沒有人帶著，真的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他們要找的實驗室藏得非常嚴實，其他的房間都很有可能是敵人放出來的煙霧彈，一不小心他們就得落入陷阱里面了。

玖伊斯的小心臟也在撲通撲通地亂跳著，越是這樣嚴密地封鎖，就意味著隱瞞的秘密更大，也愈發危險。

這不算什么套路，誰讓只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才會讓那些人更想要藏起來。

但是真的當玖伊斯走進來，看到眼前的那一幕時，他還是被震撼得差一點兒就說不出話來，胃里在翻騰，十分想要嘔吐。

泡在福爾馬林液體里面的是各種被肢解出來的人體器官，甚至有的不是單拎出來的，而是半截半截的身體。不僅如此，還有看上去像是從孕婦肚子里剖出來的幾個月大小的嬰孩。

中島敦和玖伊斯最終沒忍住，還是吐了出來。

芥川龍之介稍微好一點，不過饒是他見多識廣，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發自內心地厭惡。

中島敦面色鐵青，強撐著支棱起來：“太宰先生好像是說過，有個專門介紹人體器官的中介要到橫濱，他們就在對付這個人。因為這些是是專屬于黑暗面的東西，所以必須跟□□合作。”

玖伊斯突然就想起了太宰治那天晚上在中原中也門口跟自己說的話，他打了個哆嗦，很茫然地說：“他們，不是你們的同類嗎？人類為什么要這樣做。”

“你們的同類”，芥川龍之介敏銳地抓住關鍵詞。他看向玖伊斯蒼白的小臉蛋，將心底的狐疑壓下去。

真是個怪異的說法。

中島敦也很無措，他迷茫地說：“或許，這就是人類太貪心了？”

器官的用途跟利益有很大干系，是為了生病的富人服務。而人體實驗同樣如此，有錢人想要解決病痛，甚至是活得更久更長遠，當然會選擇對同類下手。

芥川龍之介沒心情在這里聽他們的感慨，質問中島敦：“現在可以問一問下一步的行動了嗎，是不是要徹底摧毀這里？”

中島敦照做。

好在他們最后得到的指令也確實是毀掉這個地方，管它是不是那些惡心透頂家伙們的心血。如果是要違背人類倫理才能進行的實驗，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熊熊的烈火在眼前瘋狂地燃燒著，大火席卷了一切，火苗發出畢啵作響的聲音，爆炸聲嚇到了周圍的居民。小魅魔心里的陰霾卻沒有隨著火焰的升騰而被掃走。

他甚至還病倒了。

也幸好玖伊斯昏過去的地方是在沙發上，中原中也回來后第一眼就看見了。

他走過去，看見那張漂亮的小臉蛋此刻皺在一起，嘴唇很蒼白，但是面頰卻泛著病態的潮紅，看起來憔悴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