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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曲子還是李修堯上輩子教他的,自然若她聽到他彈奏,她是能立時就聽出來的。那樣也許她一早就知道李修堯就是玉郞。
說著,就伸臂抱住了李修堯,頭埋在他溫暖寬厚的懷中。
李修堯不知道她為何忽然會這樣,不過還是伸臂回抱住了她。又在她在秀發上輕吻了一下,然后柔聲的說道:“你若喜歡聽我撫琴,那我往后每天都撫給你聽。”
沈沅在他懷中不住的點頭,忍不住的就落下淚來。
兩個人溫馨相處了一會兒,說了好一會體己的話。中間康兒餓醒了過來,沈沅就叫了奶娘進來,讓她將康兒抱到了廂房里面去喂奶。再過一會兒,暮色就漸漸的濃了下來,采薇進來點亮了屋里的燈燭,青荷和青竹也拿了晚膳進來。
等用過了晚膳,沈沅和李修堯又說了一會兒話,青荷就進來請示沈沅,要不要端艾水進來。
艾水就是用艾葉燒出來的水。還是上次康兒洗三的時候沈沅的大伯母過來,特地的交代下月子里每天都要用艾葉水洗一洗,說對產婦好。所以這些日子每到晚間張嫂就會燒一大鍋的艾葉水。
沈沅面上微紅。
生下康兒才幾日,她下面還是有好些惡露的,床上都墊的草紙,一日也要換好幾次,衣裳也要換好幾身。她不想要李修堯看到這些,所以這幾日都是叫李修堯去旁邊的廂房里面睡的。
看看現在也快要到戌正時刻了,沈沅就對李修堯說道:“明日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叫早朝。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去廂房里面歇息吧。”
以前皇上都是三日叫一次早朝的,起的就要比平日還要早一些。明兒雖然也是循例該叫早朝的日子,但現在皇上病重,誰知道他到底會如何呢?不過早些去歇息總是好的。沈沅也知道李修堯這些日子肯定很累。
李修堯目光看著她:“我今晚不想在廂房睡,想在這里睡。”
聲音聽著竟然有幾分委屈的意思。
沈沅心里就覺得軟了幾分。不過想了想,她還是堅持:“不行。”
見李修堯目光暗淡了下去,她心中不忍,就伸手去握了他的手,輕聲的說道:“你再堅持兩日。等過兩日我好一些了,你就過來同我一起睡。”
說著,臉上又紅了。
不過李修堯卻很高興,握緊了她的手:“好。那就一言為定。”
又囑咐她:“我就在廂房,你有什么事就叫我,我馬上過來。”
沈沅點了點頭,李修堯這才轉身掀簾子出去了。
沈沅隔窗見他進了東廂房,這才叫青荷端艾葉水進來,又叫采薇扶她起來到凈室里面去。
李修堯進了東廂房之后就自己拿火折子點亮了桌上的燈燭。
這間東廂房原是閑置的,前幾日才趕著打掃干凈出來給他住,所以里面的陳設也都比較簡單。不過桌椅床榻,還有他叫人拿進來的幾本書而已。
因為是內院,齊明不得隨意進來,采薇,青荷和青竹現在也都忙著服侍沈沅,所以也就沒有下人過來服侍李修堯。不過李修堯也不是個喜歡被人服侍的人,倒也罷了。
他在桌旁坐下,伸手在茶盤里面揀了只茶杯,提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又挑了一本書看。
看了一會兒,他就放下書,看著桌上的燭火出神。
康兒的大名總是要定下來的。這是他和沈沅的孩子,一定要給他取個好名字。
他雖然是武將,但學識也不差的。但因著太在乎康兒的緣故,反倒一時不曉得給他取個什么名字才好。于是想了好一會兒,他依然沒有決定。
最后看時辰也不早了,他就起身去鋪床疊被,想要歇息。
不過他才剛展開被子,忽然就聽到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人推開了。又聽到有一道甜膩膩的聲音在說道:“大公子,讓奴婢來給您鋪床疊被。”
李修堯聞言回過頭一看,就看到小鸞正手中提著一架食盒站在門口,笑盈盈的看著他。
第163章 處置小鸞
小鸞心中對李修堯一直都是有企圖的,旁人也都看得出來。不過采薇青荷她們幾個也都是精明的,以往就從不讓她進內室伺候,只讓她在外面做些粗使的活計,等閑見不到李修堯。前些日子李修堯又一去山西好幾個月,小鸞就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可巧這次李修堯回來沈沅就生了孩子,采薇青荷等人天天忙著照顧沈沅和小公子,也沒有閑暇去顧及其他的事。而李修堯這幾日又暫且住在廂房里面,可不就是天賜良機?
于是今兒小鸞就特地的拿了自己這些日子積攢下來的錢請張嫂做了兩碟糕點,又托人買了一瓶清酒來。到晚上沐過浴,身上抹了香露,她就穿了一件輕薄的粉色紗衣,提著裝了糕點和清酒的食盒過來東廂房了。
也沒有敲門。她心中清楚,一敲門,想必李修堯是不會讓她進來的,索性就自己推門進來了。
她小時候在村口的大榆樹底下聽村里人講狐仙鬼怪的故事,都說書生晚上溫書,忽然門開了,就看到一個美貌的姑娘站在門口笑盈盈的看著他。這時候書生還哪里會管許多?說不上幾句話就會同姑娘一起共赴巫山了。小鸞現在就想要仿效那些事。
她原就生了幾分顏色,今兒又是用心打扮過的,燭光下看著倒確實是嬌俏動人的很。
見李修堯目光正看著她,小鸞心中忍不住的就開始竊喜起來。不過面上卻不顯,而是笑著走上前來,將手中的食盒放到了桌上:“大公子,讓奴婢來給您鋪床疊被,伺候您。”
她腰肢纖細,體態也算婀娜,又存心想要迷、惑李修堯,所以走過來的時候整個人便如同風搖柳枝一般,柔若無骨。
小鸞原以為李修堯見到她這個樣子定然是會心生綺念的。現在夫人還在月子里,自然是不能伺候大公子的。但大公子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晚間怎么能沒有女人在身邊伺候呢?她若是能趁著夫人坐月子期間討了大公子的歡心,那往后她也就不用再為奴做婢,任人差遣,而是可以差遣別人了。
想到這里,小鸞面上的笑容就越發的甜膩了起來,扭著柔軟的腰肢繼續往李修堯這里走。
不過還沒有等她走近,就聽到一道極冷的聲音:“滾。”
小鸞面上的笑容僵住了。不過片刻之后她就又笑了起來,聲音也越發的甜膩了下來:“大公子”
一面說,一面竟然就想伸手去摸李修堯的胸口。
李修堯身形微移,避開了她的手,看著她的目光越發的冰冷了起來:“滾。”
他不笑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原就氣勢駭人,更何況這會兒又動了怒,就越發的懾人了。小鸞只覺得手腳冰冷,心跳都慢了許多。
不過她總是不死心的。若她錯過了今晚,只怕往后她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只能為奴做婢一輩子。
于是她就壯著膽子,面上勉強擠了一絲笑容出來,用柔弱的聲音說道:“大公子,您這樣,奴婢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