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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搜集證據
沈瀾回去的時候,眼瞅著沈沅已經坐上了馬車,放下了車簾子,她這才拋卻自己的馬車不坐,轉而上了沈湘的馬車,一路上添油加醋的對她說起了有關馮媽媽的事。而沈湘果然也是個極容易被挑動的,當下就氣的一張俏臉掙的通紅。
于是等回到了沈宅,沈沅不過剛下馬車,就見后面馬車里的沈湘已經跳下了馬車,快步的走了過來。
她紫漲了一張面皮,眉毛都豎了起來,抬著手指指著沈沅就顫聲的說道:“枉我這樣的相信你,心里真的以為你什么都是為了我好,可沒想到馮媽媽竟然是你故意的要攆走她的。偷東西的事,你敢說不是你在背后故意設的局,要害馮媽媽?而且再如何,馮媽媽畢竟是我的奶娘,在我身邊陪了我這么多年。她年紀也不小了,你如何就這樣的狠心,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說著,她眼睛里都滿是怒火:“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憐憫之心?”
沈沅沒有說話,目光只看著站在馬車旁邊的沈瀾。沈瀾回望著她,目光中滿是挑釁。
沈沅知道這必然是她在背后搞的鬼。但她也曉得,薛姨娘和沈瀾總是會在背后給她出這種幺蛾子的,沒有今兒的這事,明兒必然也會有旁的事。但讓她傷心的是,沈湘竟然還是這樣的不信任她。
明明她都做了那么多的事,也忍讓了那么多,但到了現如今,沈湘還是不相信她!沈瀾不過是這樣的挑撥了一下,她就這樣的沖過來質問她!
沈沅忽然就覺得很疲累,也很寒心。
她看著沈湘,面色平靜:“有什么話到我那里再說。”
沈湘還沒有說話,就見沈瀾走過來涼涼的說道:“長姐若非心虛,為什么要三妹到你哪里說?就在這里大家說開了,豈不是好?”
明擺著就是要火上澆油,隔山觀虎斗的。
沈沅目光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沈湘,神色淡淡的說道:“這是在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看著,你若想在這里鬧,你就自行在這里鬧,丟臉的可是你。我就不陪著你了。”
說著,就叫了采薇和青荷,轉身就走。
沈瀾和沈湘兩個都沒想到沈沅竟然會不接招,說走就走。她原是主角,她走了,這出戲可還怎么唱呢?
沈瀾連忙就揚聲的說道:“長姐好沒意思。仗著你自己是嫡長女的身份,父親暫且讓你管著宅子里的事,又明欺三妹心善,就這樣的擺弄她身邊的奶娘。若說了出去,長姐這個欺負幼妹,苛待下人的名聲總歸是要落下的。”
若一個閨閣中的女子有這樣的名聲傳了出去,往后還哪里會有人敢上門求娶?誰會不緊張自己的名聲呢?沈瀾以為沈沅聽了這話必然會回來的。而現在已經過了申初了,父親也已經散值了,想必很快就會回來了……
但沒想到沈沅連頭都沒有回,只帶著采薇和青荷一徑的去了。沈瀾見了,自是背地里氣的咬牙暗恨,但又無可奈何。過后她又想著,有什么關系呢?挑個父親休沐在家的日子,她再攛掇沈湘同沈沅鬧去。到時非但她們姐妹兩個心中生了隔閡,也勢必要父親心中對沈沅不滿,奪了她掌家的權利才行。
而沈湘恨恨的回到了自己的綠綺苑之后,就見明間里擺放了許多的箱籠之物。她問旁邊的丫鬟這些是什么,丫鬟回道:“先前姑娘您出門過后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大小姐院里的青竹姐姐帶著好幾個粗使的婆子搬了這些箱籠過來。說這些都是夫人陪嫁的東西,大小姐臨出門的時候特比交代她送過來,往后就由您保管。奴婢不曉得這些箱籠應當放在哪里,所以就暫且放在這明間里,等姑娘您回來之后看過,奴婢好收拾的。”
說著,又雙手遞上了一本冊子來:“這是夫人陪嫁的清單,請姑娘您過目。”
沈湘接過冊子來,且不看冊子,只看著地上堆放的那些箱籠發呆。
前些時候馮媽媽還同她說,沈沅也只面上說說要將夫人的那些陪嫁東西給她保管罷了,實際上何曾真有那份心思呢?不過是哄騙她罷了。而這件事也一直在沈湘的心里,每每想起來也覺得心里如同針刺的一般。但現在沈沅竟然真的將這些東西都悉數的送了過來。而剛剛她還在大門口那樣的質問沈沅。也不曉得沈瀾先前在馬車上同她說的有關馮媽媽的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湘一時就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過了一會兒,她才吩咐丫鬟:“叫人過來將這些東西都搬到耳房里去收著吧。”
又叫木蓮過來:“你去大小姐那里一趟,就說母親的這些東西我都收到了。必會妥善保管好的,讓她放心。”
木蓮答應了一聲,轉身掀簾子出門去了。
而過后兩日,沈承璋休沐在家,沈瀾果然就過來沈湘這里,又添油加醋的說了馮媽媽的事,以及旁的一些事。她原以為沈湘聽了必然會氣血沖頭,立時就去找沈沅鬧的。不想沈湘聽到了,面上卻只淡淡的:“三姐若不忿長姐做的這些個事,大可以自己去找長姐說,又或是去找父親說,何必要過來同我說?便是我出頭了,對我又有什么好處呢?竟是往后都不必同我說這些事的好。”
沈瀾聽了,只心中納悶不已。
沈湘是個沖動的性子,以往同她說這些事,必然一說一個準,立時就會去找沈湘鬧的,但怎么現在看著卻冷靜理智了不少?還曉得分析其中的利弊了?
她待要再煽風點火幾句,就聽沈湘在叫丫鬟翠兒:“翠兒,我乏了,要歇一會兒,你送三姑娘出去。”
竟然只叫一個小丫鬟來送她!沈瀾心中氣悶,但又不好說什么。畢竟往后也許還有用得著沈湘的地方。于是便也只好一肚子火氣的出去了。
沈沅帶著采薇和青荷回了漱玉院,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采薇和青荷都明白她的心情。大小姐往常對著三姑娘那樣的好,可是三姑娘竟然這樣容易的就受二姑娘挑撥,當著眾人的面這樣的質問大小姐,可不是給大小姐沒臉?再說馮媽媽雖然是大小姐設局攆走的,但說到底不還是為著三姑娘好?
青荷心中氣不忿,就開口說道:“姑娘,您做什么不將馮媽媽做的那些事都跟三姑娘說清楚呢?就將馮媽媽招認的那份供詞拿出來給三姑娘看,這樣看二姑娘還如何在背后挑撥離間。”
沈沅面色平靜:“現在還不到時候。”
馮媽媽的那份供詞并不足以讓薛姨娘從此翻身不起,既如此,拿了出來有什么用?只是白白的浪費了。她要搜集各種證據,然后一齊拿到沈承璋的面前去,到那個時候,馮媽媽說的薛姨娘的那些個事才能成為火上澆油的罪狀。
俞慶昨兒讓知書過來找她,說他已經查到薛姨娘在外面有兩間鋪子,兩處田莊。這里面除卻一間鋪子是當年沈承璋因著心中愧疚特地給薛姨娘,讓她每個月好有些進項,手頭寬裕些,余下的那間鋪子和那兩處田莊倒是哪里來的呢?薛姨娘只是一個妾室,月例不過二兩銀子,娘家又是那樣的貧困,倒還要她幫扶著,哪里來的銀子給自己置辦田莊鋪子呢?
沈沅昨兒想了一夜,也就只有薛姨娘這兩年掌著中饋的時候有機會從里面撈銀子了。畢竟當年分家的時候父親手里也分到了幾處田莊和鋪子,而這些年他用自己的俸祿也置辦了一些其他的產業……
若果真是這樣,倒真是好玩了。
沈沅當時就笑了。
她知道薛姨娘是貪錢的,但沒想到竟然會這樣的貪。想來總是銀子握在她自己的手中她才會覺得安穩。不過這樣的事若教父親知道了,父親肯定會很不高興的。
表面上看著對他千依百順,以他為天,如菟絲花一般附著他的女子,其實心里也是不信任他的,悄悄的給自己置辦著各種產業。而且她這些置辦產業的錢還是趁著管家的時候,瞞著他,從他的那些田莊鋪子上克扣下來的……
沈沅想到沈承璋知道這些事時的樣子,不由的就笑的越發的暢快了起來。
而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找出薛姨娘管家的那兩年中克扣銀子的證據。還有她那些鋪子和田莊的地契,最好都能找了來,到時一起拿給父親看。
沈沅心中想著這些事,便沒有空閑再去想沈湘的事了。
采薇和青荷心中卻還是擔心的。采薇就問道:“姑娘,若三姑娘將馮媽媽的這事鬧到了老爺的跟前去,可要怎么辦呢?”
好不容易兒的才讓沈承璋對沈沅改觀,若因著這事前功盡棄,那可真是。采薇輕嘆了一口氣。
“她應該還沒有笨到那個程度。”
沈沅卻是一點兒都不緊張的樣子。沈湘并不是很有決斷的人,所以才極容易被人幾句話就給挑撥了。雖然沈瀾剛剛添油加醋的在她面前說了馮媽媽的事,她當時心中想必是極其氣惱的,確實是想要找自己大鬧一場,但自己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