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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風(fēng)起云涌之時,燕京城中的顏羲和卻在府中靜心休養(yǎng),慢慢的恢復(fù)了起來,雖然還是偶爾會做噩夢,但是基本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
這天顏羲和穿戴妥當(dāng)后,帶著顧念蒼后給她配的兩個親衛(wèi)就要出門去卷煙廠,結(jié)果卻被還在休養(yǎng)中的衛(wèi)妍攔在了府門口,無論顏羲和說什么也不肯放她出去。
得到消息匆忙趕回來的顧念蒼在府門口攔住了顏羲和,“夫人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吧!等徹底休養(yǎng)好了再說,況且衛(wèi)妍肩膀的傷還沒有養(yǎng)好,親兵終究是男人,總有不方便的地方。”
“我知道將軍是為了我好,可是這許久的安排也不能前功盡棄,今天我是一定要去煙廠的!”顏羲和斬釘截鐵的說完后,抬頭看到顧念蒼的臉色陰沉下來,想了想,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再同他吵架,便放柔了聲音接著說:“不如…將軍陪我一起去可好?自從卷煙廠成立后將軍還沒有去看過呢!”
看著面前的妻子一雙美目含情帶俏,充滿期盼的看著自己,顧念蒼就覺得自己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算了,就陪她走一趟吧!自己放心,她也會開心。
兩人帶著四個親兵出來府門,顧念蒼剛要去騎馬,便被顏羲和拽了一下,“將軍也要同我一起坐馬車!這樣騎馬過去太招搖了些!”
顧念蒼無奈只得同顏羲和一起上了馬車,行了半個多時辰便到了卷煙廠,馬車剛剛停穩(wěn),顧念蒼便跳下了馬車,深深的吸了口氣,只覺得再不到自己就要被憋死了。
顏羲和在車?yán)锟粗萝嚤飷灥念櫮钌n,心中好笑,叫你總不讓我出門,讓你也嘗嘗整天被關(guān)在家里的憋悶滋味!
顧念蒼回頭想要抱顏羲和下車,卻看到了她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知道她一定是心中又冒出了什么奇怪的念頭,搖了搖頭抱起顏羲和,卻突然之間一松手,顏羲和只感覺身體猛的一下向下沉去,嚇得她尖叫一聲緊緊地抱住顧念蒼的脖頸。
顧念蒼哈哈大笑著重新抱好她,將她放在了地上。
顏羲和羞得滿臉通紅,瞪了顧念蒼一眼,剁了下腳后轉(zhuǎn)身向宅院內(nèi)走去,嬌憨的模樣盡顯,哪里還有在外人面前的冷厲。
顏羲和沒有等顧念蒼,徑自走進(jìn)了廠房,焦急得有如困獸般的丁明看到顏羲和,馬上快速的跑上前來。
雖然之前得到了吳家的卷煙霉變的消息,但是進(jìn)一步的消息卻還沒有傳到燕京,丁明多日不見顏羲和早就心急如焚。
“小姐…”
顏羲和擺了擺手,沒讓他把話說下去,而是面色沉靜的問:“東西送來了么?”
“送…送來了!”丁明不自覺的便被顏羲和帶走了話題。
之前有幾個黑衣人說是奉顏羲和的命令,送來了三個大木箱子,都貼著封條,放在了庫房里。丁明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還在心中腹誹,都什么情況了,小姐不僅不出現(xiàn),還有心思倒騰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沒想到今天小姐一出現(xiàn),什么也不說便問起了那幾個箱子,那里面到底裝著什么東西呢?這樣的重要!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顏羲和沒有理會丁明好奇的目光, 徑自向庫房走去,丁明緊緊的跟在顏羲和的身后,幾次張口想要說話, 卻還是勉強(qiáng)控制住了自己。小姐表現(xiàn)的這樣的沉著平靜,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有了應(yīng)對之法吧!
顧念蒼落后幾步跟在兩人的身后, 看著臉頰還有些微微發(fā)紅的顏羲和在外人面前,又變成了那個冷冰冰的小姐, 突然之間心中就有些得意, 他的小妻子那樣可愛的模樣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顏羲和不管身后各懷心思的兩個男人,快步來到了庫房,伸手將箱子上的封條撕開,轉(zhuǎn)身示意丁明將沉重的木箱打開。
看到顏羲和的示意,顧念蒼突然從后面大步上前,一下將箱蓋掀開, 這點小事在自己在的時候, 怎么能讓別人做呢!
丁明卻被他這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 他心中一直有事,眼中只看得見顏羲和, 并沒有注意到落在顏羲和身后的顧念蒼, 此時見他上前打開了箱子, 才驚覺將軍居然也一同來了,趕忙上前行禮。
顧念蒼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便轉(zhuǎn)頭向箱子里看去, 他也很好奇箱子里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東西,還要貼上封條這么嚴(yán)重。
可惜他雖然是看見了箱子里的東西,可是卻仍然不知道里邊到底裝的是什么。因為箱子里是一堆微白發(fā)棕的干燥粉末,散發(fā)著若有似無的香氣,仔細(xì)去聞卻又不見了蹤跡。
丁明也十分好奇,此時也看到了箱子里的粉末,他比顧念蒼的定力可差多了,忍不住抬起頭好奇的問:“小姐,這是什么東西啊?”
顏羲和用手捧起一把箱中的粉末,仔細(xì)的端詳了片刻,又將手中的粉末放到鼻前輕輕的嗅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后才回答:“你不用知道這是什么,以后生產(chǎn)的卷煙煙葉不要再噴灑白酒了,以后煙葉晾曬好后就摻入這種粉末,不用多加,四十比一即可。”
顏羲和說完后看了看明顯沒弄清楚狀況的丁明,又說到:“這種粉末會讓卷煙的口感更好,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它是什么,不讓你知道也是為了你好!以后這些粉末的存在,就只有你和你的幾個親信知道,不要讓太多的人知道。”
丁明在聽到顏羲和說你不用知道這是什么的時候,心中很有些失落,可是再聽顏羲和隨后的說明,也突然之間醒悟過來,這個東西干系太過重大,以后如果一旦泄露出去,所有知道的人就都會有著莫大的嫌疑。自己反正也沒有什么別的想法,一門心思做好小姐交代的事情就好,平白擔(dān)那個風(fēng)險做什么!
想明白了的丁明馬上答應(yīng)著扣上了箱蓋,這么寶貝的東西可要保管得仔細(xì)些!
做完了這一切后,顏羲和也不在卷煙廠停留,連正在生產(chǎn)的廠房也沒有過去看一看,就徑直向大門走去。
丁明跟在她的身后,掙扎了良久,還是在顏羲和將將要跨出大門的時候,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口:“小姐,聽說吳家商鋪的卷煙發(fā)生了霉變,咱們的卷煙會不會也發(fā)霉啊?也不知道吳家現(xiàn)今怎么樣了?就算小姐能夠讓卷煙的口感更好,賣不出去也是白扯啊!”
一連串的問題從丁明的嘴里問出,可見他此刻的心中有多么的忐忑和焦急。
聽著他這連串的問題,顏羲和終于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對他笑了笑,“你不用擔(dān)心,再過幾天就應(yīng)該有消息傳過來了。”
丁明看到顏羲和站住了腳步,還以為她會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結(jié)果這個回答跟沒回答有什么區(qū)別啊!我也知道過幾天就會有消息傳來了呀!
可是顏羲和說完這句話后,便不再理會丁明,轉(zhuǎn)身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跟在顏羲和身后的顧念蒼站在馬車前,看著逼仄的馬車車廂,無聲地嘆了口氣,還是不情不愿的上了車。
“夫人好像很有信心啊!”顧念蒼上車后對表情輕松,正在往茶杯里倒茶的顏羲和說。
“看將軍說的,我又不傻,明知道錢掌柜是江南吳家的人,還非要用他管理卷煙廠!”顏羲和遞給顧念蒼一杯清茶,眨著眼睛俏皮的說。
顧念蒼接過茶杯后慢慢的抿了一口,然后將茶杯拿在手中,邊把玩著邊說:“所以夫人故意用白酒噴灑煙葉,傳遞給錢掌柜錯誤的信息,讓他傳給背后的東家吳家。不對,用白酒噴灑煙葉應(yīng)該確實可以提高卷煙的口感,否則你這樣做也會倒了自己的牌子。問題只在于你往煙葉上噴灑的是經(jīng)過提純的高濃度白酒,而吳家卻不知道,他們往煙葉上噴灑的只是普通的黃酒,即使是在黃酒中最好的酒,也是無法同白酒相比的。”
顧念蒼說完后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顏羲和,眼中的欣賞之意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來,越是參與的更多,就會了解的越多,讓他欣賞的不僅是顏羲和的手段和計謀,更是她的眼界與見識。
于表面上看來,顏羲和只是略施小計,便對千里之外的百年世家吳家的生意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但是這其中需要多高的眼界和多少細(xì)節(jié)的鋪墊才能在真正實施起來的時候做到環(huán)環(huán)相扣,一絲不差!
而在這一系列計劃中,打擊吳家的生意還只是小計,利用吳家的貪心,拖吳尚書下水,才是大謀!
吳尚書作為戶部尚書,是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位置,更是與顧念蒼息息相關(guān),一個戶部尚書的位置要想空出來是何等的困難!京中各方勢力已經(jīng)聞風(fēng)而動,明里暗里交手無數(shù),而自己因為顏羲和的謀劃卻早已搶得先機(jī),更添勝算!
顏羲和很享受顧念蒼欣賞的目光,毫不謙虛開心的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因為白酒的濃度很高,經(jīng)過太陽的暴曬后就會將其中的水分蒸發(fā),只剩下酒精…酒中的精華,在提高卷煙口感的同時,并不會帶來什么不好的影響。可是黃酒就不同了,黃酒濃度低,其中還摻雜著大量的雜質(zhì),即使過濾后再噴灑在煙葉上,晾曬后這些雜質(zhì)還是會附著在煙葉上,等這些卷煙生產(chǎn)完畢,放入陰暗的庫房后,就會慢慢的發(fā)生霉變。”
顏羲和說到這里,低頭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喉嚨后,臉上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
“這種霉變的發(fā)生是緩慢的,我估計大概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才會發(fā)生,霉變發(fā)生的時間越長,吳家就只會損失的更大!不過…”
顏羲和將手中的茶杯對著顧念蒼舉起,“我這些只是小打小鬧,還要感謝將軍用手中的人脈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