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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繼續與蕭成調笑謔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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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心中有些煩躁,不愿與人說話,便獨自找了個周圍樹蔭濃密的僻靜亭子,躺在飛來椅上,解解困乏,驅散酒意。
只是一閉上眼,腦海中盡是白玉的身影。
她果真是移情別戀了,不是欲擒故縱,不是在與他置氣。她曾經給過自己的熱情與嬌羞,如今卻都給了蕭成。
她完全不避諱他在場,旁若無人與蕭成打情罵俏,她看向蕭成的目光滿是小女子的迷戀。
可是在看向他時,她的眼眸卻那般的冷淡,她的目光不再緊緊追隨自己,甚至多一秒都不曾停留。她變心變得如此快。沈墨頓時覺得心口好似堵了塊大石頭,又沉又悶。
他深喘一口氣,那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他在這心心念念她做甚?他睜開眼,目光變得涼薄無情。
就這樣吧,他絕不可能娶她做妻子,想來她亦不甘為妾室。
就徹底地斷了吧,從此再無關系。
沈墨暗暗地勸自己,可他的眼底卻浮起滿滿的眷戀與不舍,或許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到。
不遠處假山石旁,忽有人影,藤蔓遮掩下,隱約只辨是女的。
有人開了口,聲音宛若黃鶯兒般動聽,說出的話卻是不干不凈,“你看方才她在席間勾引蕭大人那光景,真是叫人肉麻得很,全把攀龍附鳳的心思寫在臉上,勾引沈大人不成,又去勾引蕭大人,真是恬不知恥。”
聽那聲音卻是方才在沈墨一席伺候的曼云,她雖是語含譏諷,卻隱隱透著一股酸意。
穿著青衣的女子聲音亦有著不屑,冷笑道:“她何止是勾引蕭大人和沈大人,她還勾引沈大人之弟沈霖呢。”
另一穿著橙衣的女子不由好奇地道:“你是怎么知曉的?我卻不曾聽聞。”
“你們不知曉?這是沈府的小廝親口所說,她受邀去沈府卻與沈霖勾搭上了,兩人直接去了沈霖房中,兩人從中午一直待到太陽落山,丫鬟們在外面都聽得到她的淫-聲浪語,更有人看見她滿面春情,衣衫不整的出來呢,這都是真事,真人嘴里說出的,絕沒半句假話。”青衣女子尖酸刻薄地笑道。
曼云似有些許激動,聲調不禁提高起來,“此事我也有耳聞,我聽說很多名士還與她絕交了,怪不得沈大人沒有被騷-貨迷住,想當初,她在沈大人的筵席上,竟當著眾人面向沈大人投懷送抱,還強吻沈大人,我聽人說,沈大人當時尷尬得不行,為了存她面子才沒有斥責她,我聽著都替她丟臉,若換做是我,寧不愧死!羞死!也不愿意再出來拋頭露面,白白惹人笑話。”
說著格格笑了起來,那話中滿是鄙夷不屑。
那兩女子也跟著嘲笑,道:“可不是么?要是我,我都沒臉再見人,一個賣藝的舞姬,卻跟個青樓婊-子一樣,既然如此,不如去賣身,也不知她那副身子被多少男人玩弄過。”
這三名女子在沈墨一幫權貴面前是溫婉端莊的,就如同一朵花解語,讓人舒服,卻不曾想,私下說的話卻是如此的不堪入耳。
三人說笑一陣,忽有人喚她們,那三人就止了聲,隨著那人離去了。
三人去后。
沈墨面無表情地坐起身,一雙如春月般的雙眸此刻卻陰鷙懾人,翻涌著陰云。
他休沐這兩日并未出門,也就沒有聽到半點風聲。他沒想到,秦氏和沈霖設的這一局竟給白玉造成了如此大的傷害。
想到此,沈墨心中不禁感到一絲懊悔和自責。
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不愿意再同自己來往?沈墨不覺蹙緊了長眉。
太陽沒入山頭,晚霞漸斂,天漸漸暗沉。
沈墨回到水榭時,水榭里靜謐無聲,眾人皆酒氣熏熏地,沒什么精神,水榭里點了紗燈,席上已撤去殘肴,換上了茶水果點。
微風清涼,送來淡淡荷香,愈發讓人昏昏欲睡。
沈墨第一眼先看向了蕭成,他歪躺在席前錦墊上酣睡著,身旁的白玉卻不知去了哪里,其余眾人三三兩兩的散著,或坐、或臥,也有一兩人摟著身旁美人懶洋洋地喁喁私語。
沈墨視線往水榭外隨意掃了幾下,便看見白玉斜靠在水榭外的欄桿處,與幾名美人在觀賞薄暮中的荷花。
沈墨收回視線,回到自己的席位慢條斯理地坐下。
他這會兒酒意還未完全褪去,又起了興,拿起酒壺倒了杯酒,一手端起酒杯慢慢飲啜起來,一手支著頤,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水榭外,追隨那抹倩麗的身影。
與白玉一起的是曼云,還有那青衣女子和橙衣女子。
這幾人方才才在假山石旁各種詆毀白玉,轉眼卻與她談笑風生,親親密密,宛如閨中好友。
沈墨修長的眉微凝了下,仰頭飲盡杯中之酒,緊接著一杯又一杯,卻始終無法排解心中那股焦躁的感覺。
沈墨微垂眸,凝望著見了底的酒杯,腦海中過著曼云方才說過的話,沈墨不禁想到那次宴會上,白玉突然起來的那一吻,目光不禁微微柔和起來。
對于她那一吻,他怎會覺得尷尬?他明明也是動情的,夜里還做了一場令人難以啟齒的春夢。春夢的主角卻是她。
她和沈霖從中午到太陽落山都待在房間里?她明明是和他在一起。她在床笫之間是放得開,可那是因為他讓她情不自禁的,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在今日之前,他都以為她只對他一人情有獨鐘,沈墨唇角浮起一絲淡淡的自嘲,想到她今日看向蕭成溫柔嬌羞的那一眼,心好像被一股巨大的落寞纏裹,又空又窒,再無任何的東西能夠將心口填滿。
真有這么的在乎了么……
沈墨目光緩緩轉向水榭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那張仿佛蒙了層輕紗,已經看不清的面龐,雙眸漸漸變得深邃幽遠。
他突然起了身,往水榭外緩緩走去……
白玉正與曼云說著話,見曼云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眸中有一絲激動之色,白玉不由回身望去,卻見沈墨朝著她們這方向走來。
及近些,發現他眸中醉意迷離,正緊緊地直視著她,雖然唇角浮著一抹溫潤的淺笑,可他盛氣凌人,叫人沒由來感到一絲不安。
白玉黛眉微皺了下,不覺后退了幾步,身子驀然撞在欄桿上,退無可退。
一只修長的手驀然握住了她的纖纖玉腕,白玉美眸閃過一抹驚色,下一秒,白玉整個人都被他帶入了懷中。
他的手環向她的軟腰,力道大得令人無法掙脫。
“大人,你……你這是做甚啊?”白玉嬌艷的面龐浮起一抹緋暈,急聲道。這有人在呢,這男人難不成又醉了?
沈墨雙眸深沉,一手捏著她的下巴,這次他沒有給她躲避的機會,兩片唇瓣貼向她的唇,溫柔卻霸道地奪去她全部呼吸。
“嗯……”帶著酒氣的吻令白玉有些暈眩,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要推開他,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拼命推拒掙扎,卻被他一手抓住,他的手大力的握著她的手腕,緩緩移到手心,與她五指交纏相握。另一搭在腰間的手卻收緊。
王八蛋。什么溫文爾雅,什么君子端方,都是騙人的,這男人不過一輕薄之徒。
白玉被他當眾親吻,又氣又羞,張嘴就想罵人,然一張嘴,隨之而來的卻是一溫熱濕滑的舌頭,勾住她的丁香小舌,輾轉吮咂著。
沈墨不知饜足地吻著她,盡管知曉不應該,他卻無法停止下來。
白玉覺得他一定真的醉了,否則怎會做出如此唐突無禮的舉動,白玉身子漸漸地發軟,無力的推了會兒,仍是推不開緊抱住她的男人。
最終,停留在他胸膛上抗拒的手漸漸地松了。
白玉被他吻得意亂情迷,忍不住閉上眼,雙手熱情地勾上他的脖子,全然不顧曼云等人目瞪口呆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