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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昂有些驚訝,當(dāng)初他見過好幾次兩人相處時的場景,只覺得這女人的眼神一直緊隨著沈墨,有股說不出的戀慕,旁人都不在她的眼中。他還以為她對沈墨情根深種,沒想到今日卻如此大方地將沈墨讓給別的女人,如此的冷淡,令人一時難以接受。
果然,風(fēng)月場中的女人朝秦暮楚,沒個真心。
季子昂以微笑掩飾心中對她的鄙薄,淡淡道:“那我們返回去吧?!?
白玉微笑點(diǎn)頭,她已經(jīng)問了自己想問的,與季子昂已經(jīng)沒什么可聊的。
白玉喜歡美男,季子昂這男人一表人才,風(fēng)度翩翩,亦屬人中龍鳳,但白玉對他就是沒什么興趣。
兩人轉(zhuǎn)身離去。
白玉于外人眼里,是個嫵媚風(fēng)情,妖姿艷色的女人,她走路向來做作,扭著水蛇腰,妖妖調(diào)調(diào),這就很容易崴上腳。
白玉走著走著,腳下不經(jīng)意踩著石子,“呀”一聲嬌呼,險些栽倒,幸被季子昂扶住。
白玉額角抽了下,心中禁不住窘迫,微微抬頭,嬌怯柔媚一笑:“多謝季大人,奴家失禮了。”
只因她與清音是主仆,季子昂不好與她親近,便虛扶著她的軟腰,令她站穩(wěn)。
兩人雖無旁的心思,只不過遠(yuǎn)遠(yuǎn)看著,男的摟抱著女人,女人小鳥依人般偎在男人懷中,給他人造成一種你戀我慕,卿卿我我的假象。
“大人,您怎么了?”
正賞著榴花的紅雪察覺沈墨的失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有空蕩蕩一石橋,什么也沒有,不覺有些奇怪。
沈墨聞言回過神,緩緩回眸看向紅雪,眸似春水,臉上浮起淡淡淺笑,柔聲道:“沒事?!?
*
季子昂將白玉送至季府大門外。
“九娘已然喚了轎子過來接奴家回坊中,季公子無需再送了,就此止步吧?!?
季子昂是寧遠(yuǎn)侯的干兒子,他偶爾會住這里。
季子昂于是止步:“夜路不好走,注意安全?!?
白玉橫波一笑,點(diǎn)點(diǎn)頭,目送季子昂進(jìn)去,直至看不到對方的身影,才收回目光,斂去嫵媚的笑容,臉上隱現(xiàn)些許疲憊之色。
“走吧?!卑子癯砗筮B連打著哈欠的煙兒道。
然剛邁步下臺階,白玉便注意到在石獅旁侍立的林立,林立一見白玉,便連忙上前打躬作揖,萬分殷勤道:
“白玉姑娘,請上轎吧?!?
白玉黛眉顰動,美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見是一豪華馬車停在街道旁。
再往車窗看去,窗子緊閉,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白玉莞爾一笑道:“你莫不是認(rèn)錯人了吧?你可看仔細(xì)了,奴家是紅袖坊里的,可不是那什么紅雪白雪姑娘。”
馬車中忽地傳來一陣輕咳聲,像是被嗆到一般。
白玉聞聲蹙了蹙黛眉,立住腳跟,一步也不肯挪動。
林立啞言,微微觀察她臉色,里面盡是冷淡之色,后背不禁直冒起冷汗,心中暗忖,我的大人啊,你究竟哪惹得這位仙姑不滿了?怎么拿起小人我開起刀來了呢?
“白玉姑娘你就別和小的開玩笑了,白玉姑娘天仙似的一張面孔,任誰見上一面便再也無法忘懷,小的又怎會認(rèn)錯白玉姑娘呢?實(shí)是我家大人怕白玉姑娘獨(dú)自回坊中里不安全,便想送白玉姑娘一程?!绷至⑿⌒囊硪砘卮鸬馈?
“若是如此,倒也不必,九娘自會安排打手隨同,保護(hù)奴家的安全,實(shí)在不勞你家大人擔(dān)心?!卑子裢窬艿溃幌肱c沈墨共乘一輛馬車,那樣會十分尷尬,畢竟前幾日她一時腦熱送了他好幾本關(guān)于龍陽的淫-書,她沒這個臉面對沈墨。
林立愈加汗流直下,也不敢反駁,只能陪著笑臉,軟著口氣道:“回白玉姑娘,實(shí)不相瞞,我家大人已經(jīng)讓九娘叫的轎夫先行回去了,還多付了一倍的酬金。我家大人已在轎里等候白玉姑娘多時,若是白玉姑娘有什么不滿,不如直接去同我家大人說吧。”無法,林立只好將這沉甸甸的包袱甩給他家大人,反正是大人招惹的人,又不是他,所以只好委屈他家大人自己去解決了。
“什么?”白玉眼兒一斜,嗔道,他憑什么自作主張?仗勢欺人?
白玉差點(diǎn)沒將脾氣發(fā)作出來,幸好及時忍住,自知沒必要與林立在這拉扯不清,只能忍著氣,咬牙切齒道:“那奴家就多謝你家大人的好意了。”
白玉說完,便不再與林立做糾纏,裊裊娜娜地邁下臺階,行向馬車。
林立望著那婀娜多姿的身影,終于松吐了一口氣,往額頭上一抹,竟抹了一把汗。
煙兒扶著白玉上了馬車,白玉指尖觸碰到帷幔那一刻,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出,握住她纖細(xì)的手腕。白玉一聲嬌呼,便被一股力道拉進(jìn)了轎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