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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劇本嗎?”簡單寒暄過后,朱塞佩托納多雷問。
“當然,很有趣的故事。”薇爾莉特說。
托納多雷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讓薇爾莉特去換上服裝,告訴她接下來就拍攝1900初見帕多萬這一幕。
“第十三場第七幕,action!”
這時1900已經聲名遠揚,商人專程來到弗尼吉亞號為他灌錄唱片。
靈活的十指在琴鍵上飛舞,純真的樂聲傾泄而出。他是如此的自由。
一個女孩走了過來,她并沒有看見彈琴的鋼琴家,只是對準船艙上的玻璃整理儀容,一雙透綠的眼眸清澈而純粹。
1900注意到了這個照鏡子的女孩兒,她是那么活潑生動,海面上的陽光總是淡淡的,照在女孩兒身上卻仿佛為她鍍了一層別樣的光輝。1900不知道自己心底涌動的感情是什么,只是長久的凝望她,十指下意識地彈出用更溫柔、更和緩的琴聲。
旁聽的商人倒是一目了然,臉上帶了點微笑忍不住陶醉其中,這是一首絕無僅有的好曲子。
當女孩兒的身影消失時,他們和1900一樣慌亂,直到她出現在下一個窗口。
船艙上的窗戶大多呈圓形,女孩兒半倚靠在欄桿上側頭,眼神落在不知名遠處,凄清迷茫,被海風吹起地發絲似乎也在1900的心臟上顫動,像是中世紀的古典女子肖像。
這一幕在托納多雷執掌的鏡頭下含蓄而意味深長。
馬哈達爾在不遠處靜靜看著薇爾莉特拍攝,她的身邊站著導演托納多雷,托納多雷注意到馬哈臉上些微的訝然,低聲問道,“這是你第一次看她表演嗎?”
馬哈點點頭又搖搖頭,如果不算銀幕上的表演,這的確是她在現場第一次親眼目睹薇爾莉特的表演。
在銀幕上的表演不太直觀,因為你知道會有燈光、配樂和特寫來烘托氛圍,而在現場,背景是嘈雜的,甚至現在都有工作人員在馬哈背后走來走去,主演和工作人員們仿佛是兩個世界,這很容易讓旁觀者產生一種割裂。
“那你可挖到寶啦,”托納多雷笑起來,“我想以后世界各地都會熟悉她的面容,聽見她的名字。”
沒人能預料一個演員未來的命運,馬哈只當托納多雷這句話是一個美好的祝愿,“借你吉言。”
一聲cut,蒂姆羅斯從角色中脫離,他是英國人,為了演好1900,在開拍之前蒂姆請來專業的鋼琴老師接受長達六個月的特訓,來讓自己不那么適合彈鋼琴的手看起來專業。
想到剛剛的表現,蒂姆低頭看看自己帶有薄繭的手指,這是他辛勤練琴留下的痕跡,而不遠處的薇爾莉特抱著雙臂一臉倦怠,她甚至打了一個哈欠,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就是能輕而易舉地達到你拼盡全力才能夠到的效果。
懷著一些微妙的心情,蒂姆羅斯并沒有上前去和薇爾莉特搭話。
薇爾莉特可不管別人在心底怎么想她,馬哈達希爾走過來和昏昏欲睡的薇爾莉特低聲說,“導演說還要再來一條,拍完這一幕就可以去休息了。”
下完飛機直接進組,一路舟車勞頓,馬哈也是累的不行。
“ok,給我一支煙的時間。”薇爾莉特沒有異議,實際拍這種戲份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壓力,她現在純粹就是困的。就像薇爾莉特所說的,她去抽了一支煙,然后立馬精神抖擻地出現在馬哈面前,開始準備工作。
就想當初接下這個劇本所預料的那樣所需時間不多,帕多萬的戲份全部拍完甚至只用了一周。
西西里島東海岸的風光很美,莊嚴神圣的教堂、清新的奧爾迪迦海景、在阿萊圖薩泉中生長茂盛的紙莎草。薇爾莉特看著海岸線一點一點下沉地落日,十分想念瑞凡,他們初次相遇也是這樣的一個落日晚霞。
“我要去見他。”薇爾莉特對馬哈達希爾說。
馬哈達希爾知道薇爾莉特正在和瑞凡菲尼克斯交往,她沒有拒絕,買了最近的一班機票從錫拉庫薩出發。
《黑血》劇組正在印第安文化保護區中的荒漠拍攝,那里相當與世隔絕,薇爾莉特沒有讓瑞凡出來接自己,而是由助理開車,經紀人陪同前往。
助理莉莉基斯特是馬哈達希爾趁在西西里拍攝時安排的,她是個好姑娘,勤奮踏實,同時也很擅長于為其他人保守秘密。
薇爾莉特沒有下車,劇組正在拍攝,瑞凡飾演的印第安少年和喬納森普雷斯飾演的丈夫哈里弗萊徹對峙。她遠遠地觀望著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