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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整理好衣裝，緩步走下樓梯，深深凝視一眼躺在血泊中的馬丁和沉浸悲痛中的史蒂夫，毫不猶豫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現場。

她沒有回頭，一次也沒有。

……

“it‘sawrap！”路易馬勒舉起喇叭大喊，宣布正式殺青。

工作人員沉默一瞬，旋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長時間的緊張工作終于告一段落，最重要是他們終于不用面對導演演員之間詭異的、暗潮洶涌的氣氛啦！

謝天謝地！天知道他們這幾個月是怎么熬過來的，再干下去感覺精神都要衰弱了！

“希克斯小姐，你的花。”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玫瑰被工作人員轉交給薇爾莉特。

薇爾莉特接過花，拾起夾在其中的賀卡，上面寫著「殺青快樂！愿你如泰晤士河畔的風一樣永遠自由。」

賀卡沒有署名，薇爾莉特的笑容卻一點一點柔和起來，教旁人不禁好奇到底是誰能撬動這位冰山美人的心。

“哇喔，這可真美！”杰瑞米。艾恩斯整理好儀容站到薇爾莉特身邊，他將目光從薇爾莉特懷中的玫瑰移開，開玩笑似的說道，“可惜我已經過了送玫瑰的年紀，也沒人再送我花了。”

不等薇爾莉特回答，杰瑞米艾恩斯自己就轉移了話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嗎？”

他還是想為薇爾莉特介紹一位經紀人。

“抱歉，杰瑞米，我想我還是需要休息一段時間……”薇爾莉特想起這幾個月在倫敦那些如影隨形的視線，還是婉拒了他的好意。

杰瑞米艾恩斯見狀也不再勉強。

“之后的聚會你會去嗎？”他問。

“不了，”薇爾莉特笑了一下，點點落日輝光在她眼底浮動，“我想我們兩個恐怕都不太受歡迎。”

聽到這里，杰瑞米艾恩斯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揚，對上薇爾莉特的視線，不再克制地和她一同放聲大笑起來。

他們對于自己的討人嫌程度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么，再見。”

天色逐漸暗下去，二人踩著落日最后的余暉一起回到酒店，在各自房門前說再見。

“再見。”

太陽落下去，月亮升起來。

薇爾莉特打開房門，月亮透過半掩的窗戶撒下一片亮堂堂的光影，掛在窗前的白紗也被微風卷起，拂動薇爾莉特的長發。

她停下腳步，轉身捧著那束玫瑰，笑盈盈地又說了一遍，“再見。”

杰瑞米艾恩斯對于《damage》劇組最后的印象就是薇爾莉特捧著玫瑰說再見的模樣，以及第二天一早打開房門看見的一捧玫瑰。

含苞待放，還帶著清晨剔透的露水。

隨玫瑰一起附贈的卡片，上面寫著一首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whenineternallinestotimethougrow'st：

solongasmencanbreathe，oreyescansee，

solonivesthisandthisgiveslifetothee」

……

薇爾莉特想要休息的話并不是說說而已。

她首先酣暢淋漓得睡了三天，補足了在劇組不足的睡眠，若不是維娜卡倫來敲薇爾莉特公寓的房門，她還能繼續睡下去。

“哎呀，好不容易休息，怎么天天睡大覺！”維娜卡倫見到還在賴床的薇爾莉特就氣不打一處來，將她生拉硬拽起來，一起去逛皮卡迪利街新開的時裝店。

于是，薇爾莉特又陪維娜逛了三天街，兩人一起到處瘋玩，直到維娜休完假回歸芭蕾舞團。

在維娜回歸演出的第一天，薇爾莉特特意去捧場，在舞團后臺為維娜獻上一束百合，得到她一個香吻作為回禮。

瑞凡菲尼克斯正在猶他州拍攝電影《黑血》，這兩天正好有空，薇爾莉特飛過去看他。

午后微醺的陽光照得人暖洋洋的，瑞凡菲尼克斯坐在沙發上，薇爾莉特躺在他的腿上，瑞凡有一搭沒一搭地慢慢用右手梳理薇爾莉特濃密的長發，淡淡的溫馨在靜謐空間中流淌，兩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薇爾莉特注意到瑞凡眼神放空，思緒逐漸飄飛，覺得這可不行，她抓住瑞凡的右手，放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monchéri，你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