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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fā)少年一言不發(fā)的大步走進浴室,一眼便看到了被鏡像推到地上的中原理見。
中原理見跪坐在地上,聞言驚魂未定的看過來,那雙漂亮的藍眸濕潤著,連帶著睫毛也被浸得濕漉漉,弱化了眉眼里的攻擊性,顯出幾分無辜和脆弱。
顯然是被欺負了。
他的呼吸微不可聞的停滯了一瞬。
抽人嘴巴子抽的手疼的中原理見:???
鏡子沒破,他怎么就進來了?
狗卷棘走上前,俯身朝她伸出手,中原理見猶豫了一下,還是搭上了少年的掌心,于是下一秒,她被拉進了狗卷棘懷里。
中原理見的臉埋在他懷里,含混不清的嘗試提醒他:“鐘……”
作為直覺系玩家,那面鐘絕對有大問題。
狗卷棘用氣音輕輕嗯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腦袋,然后神色冷漠的將那面鐘從墻壁上取了下來。
中原理見腦海里突然電光石火的閃過了一些模糊的對話。
“怪談之間可以互相吞噬嗎?”
“……”
狗卷棘與她面對面,此時捂住她的耳朵,中原理見通過唇形辨認(rèn)出了他此時說的話,正是針對那面鐘:
“——壞掉吧。”
如果怪談之間可以互相吞噬……
也就意味著狗卷棘身上,也藏了這么一個怪談么?
第63章 “從現(xiàn)在開始,歸屬于我……
鏡面碎裂成粉末,狗卷棘順手將它扔開,俯下身將腦袋放在中原理見頸窩,可能以為她在害怕,于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動作很溫柔,像在哄小孩。
中原理見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做出要回抱的姿勢,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那我們現(xiàn)在算和好了嗎?”
狗卷棘沒有說話,只是繼續(xù)耐心的拍著她的背。
兩人靠在浴室里,像兩只相依為命的小貓,銀色皮毛的小貓蹭了蹭她的頸窩,像是終于完成了某個指標(biāo),這才松開手,站了起來。
他將中原理見帶到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去做飯了。
中原理見裹緊身上的毯子,突然想起剛才事態(tài)緊急,自己還沒告訴狗卷棘她要說的話。
但看著對方沉默而忙碌的身影,她覺得眼下并不是合適的時機,于是默默地收起了這個心思。
夏油老師告訴過她,秘密藏在房子里,可她這幾天幾乎把房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難道是自己尋找的方式不對,線索可能包括房子本身,甚至房子周邊?
但狗卷棘現(xiàn)在還是不讓她出去……
正出神時,狗卷棘端著飯菜出來了,應(yīng)該是在她進浴室之后就已經(jīng)去了廚房,以至于動作很快,正當(dāng)他一如往常的端著碗要去別處時,中原理見扯住了他的袖子,指了指他的高領(lǐng)。
“你的喉嚨……”
狗卷棘神色一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染上警惕,他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半步,眼見著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中原理見眼疾手快的從身旁掏出了一個東西:“你等等,我只是想給你這個。”
狗卷棘配合的垂下眸,看到了她手心的那瓶潤喉藥。
他抬眼看向中原理見的臉。
“其實是那天我們出去采購的時候買的,你好像一直沒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那天回來我聽到你咳嗽了,可能吃點藥會好一點。”
被他注視著,中原理見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指蹭了蹭臉側(cè)。
她覺得狗卷棘真的是個很奇怪的人。
完全沒有身為綁架犯的自覺,雖然據(jù)說是個很可怕的詛咒師,但這些天以來基本上從來沒有刻意限制過她什么,連她買回來的東西都沒有拆開看過。
話音剛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狗卷棘的面色緩和了一些。
中原理見以為他不想要,于是往前遞了遞,催促道:“你快拿著呀。”
銀發(fā)少年伸手接過了潤喉藥,轉(zhuǎn)身走到了玄關(guān),中原理見正覺得疑惑,就看到他去而復(fù)返,手上拿著一個報廢了的擴音器,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擴音器上還染著血,看上去甚至有幾分可怖,中原理見認(rèn)出這是乙骨憂太那天拿著的咒具,有些訝異的抬起臉,就聽到狗卷棘磕磕絆絆的開口了。
“沒、事。”
像是為了安撫她,狗卷棘再次強調(diào)了一次。
“沒有、事。”
意思是,這兩人背著他又打了一架,但是都沒有什么事?
……算了,沒事就好。
見中原理見沒有露出心疼乙骨憂太的表情,狗卷棘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將潤喉藥視若珍寶的放進兜里,端著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