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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好，告白鐵定是沒戲了，方鳴沮喪地飄到墻角，心頭拔涼拔涼的，儼然成了只自閉鬼。

佳佳捏著陸見清給她的巾紙擦了擦眼淚：“謝謝你聽我說這么多，我知道這些事情都太離奇了，你就算不信也正?！?

“……”，陸見清瞥了眼邊上哭兮兮的學(xué)生鬼，“沒有，其實我是信你的?！?

佳佳只當(dāng)她是在安慰她：“謝謝，這娃娃有問題，不能把她留在你這兒，我這就拿回去了?！?

她這趟過來也是思慮良久后的結(jié)果，一來不想連累別人，二來也是怕她這種行為惹惱了纏著她的鬼魂，招致更可怕的報復(fù)。

方鳴大受感動，飄過來盯著佳佳癡癡地道：“我女神人可真好，要是我還活著，一定馬上跑到她家樓下跟她表白……”

陸見清被他肉麻的腔調(diào)激得寒毛直立，她一掌揮開了這只圍著佳佳打轉(zhuǎn)的癡漢鬼，一本正經(jīng)地對她道：“先別急著走，我認識一個驅(qū)鬼方面的大師，你把這只娃娃留在我這里，我?guī)湍銕н^去給他看看，你看這樣行嗎。”

佳佳還沒發(fā)話，旁邊聽見她們對話的方鳴已是臉色大變，他趕忙飄到陸見清身邊，三百六十度立體環(huán)繞式的在她耳邊嚷嚷：“不要哇！我不是有心做壞事的，我保證再也不纏著佳佳了，求你放過我吧！”

他一點都不想成為恐怖片里沒活過三分鐘就被打得魂飛魄散的倒霉鬼啊！

陸見清看也不看他，只當(dāng)沒聽見，專注地盯著佳佳。

佳佳心中沒抱太大希望，只是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其實我之前發(fā)現(xiàn)不對那會兒也偷偷去觀里請大師傅幫忙看過，但都沒什么作用?！?

方鳴一聽這話，在旁撇撇嘴，對佳佳口中的大師傅充滿鄙夷：“還大師，就那老頭，擺明了是個混吃混喝的死騙子，還想往佳佳屋里潑黑狗血，我呸！他桶里裝的擺明了就是菜場里便宜買的雞血鴨血，打量著騙誰呢，真是不要臉！”

陸見清：“……”

這世上居然還有比陸老道更不靠譜的“大師”？

要知道哪怕是陸老道，去給人做法好歹也會意思意思念本經(jīng)書呢?。?

陸見清拍拍佳佳的肩膀安慰她：“不麻煩，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拿去讓大師試試，等娃娃沒問題了，再給你送回去?！?

佳佳聞言苦笑道：“別說這一只，我現(xiàn)在看見家里的娃娃都害怕，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朋友全送走了。”

她如今對娃娃的心理陰影嚴重，哪怕是跟陸見清手里那只完全不一樣的人偶娃娃，她看了都會心跳加速后背發(fā)涼，連手腳都是軟的，滿腦子都是睜開眼看見一只人偶坐在她枕邊對她微笑的模樣，這點小愛好算是徹底沒了個干凈。

這是什么飛來橫禍……陸見清同情地看著她。

方鳴更是愧疚得無以復(fù)加，要不是佳佳看不見他，他都恨不得跪下給她磕頭謝罪了。

送走佳佳后，方鳴垂頭喪氣地過來，不等陸見清開口，就主動蔫巴巴地起誓：“我的錯，我馬上就走，保證以后再也不去纏著她了?！?

學(xué)生鬼身上的血跡一收干凈，校服上印著的標識也就完整地露了出來，陸見清本想答應(yīng)，目光一轉(zhuǎn)掃到學(xué)生鬼校服上那朵標志性的紫藤花時，腦海中忽然蹦出另一個主意，她若有所思地問：“等一下，你是三中的學(xué)生？”

三中是市里的老牌重點高中，一向深受家長們信賴，在本市風(fēng)評極佳。

“是啊。”方鳴正傷心呢，沒多想就順著她的話答了。

“既然這樣，那你之前的成績一定很好吧？”

“那是，”方鳴說到這個，不經(jīng)意帶出點小驕傲，“我以前可是我們班的班長，還競選過學(xué)生會主席?！?

做過班長那就更好了！

陸見清振奮地握了握拳，她這會兒可不就缺一個成績好的班長！

方鳴渾然不知他旁邊這位活人在打什么主意，他沒察覺到危險的逼近，仍滔滔不絕地說著曾經(jīng)取得過的成績，末了還遺憾地嘆了口氣：“要不是那場意外車禍，沒準今年的高考狀元還能有我的份呢?！?

“不要那么快放棄嘛，”陸見清面帶微笑摸了摸他的狗頭，“雖然你已經(jīng)死了，但還是可以繼續(xù)搞學(xué)習(xí)的?！?

“現(xiàn)在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機會放在你面前，”她微微俯首，在他耳邊發(fā)出魔鬼的低語，“巧的很，我正好是一所學(xué)校的老師，我們學(xué)校就適合像你這樣的特殊人群就讀，讓你繼續(xù)學(xué)業(yè)。”

“怎么樣，是不是很高興？”

方鳴：“……”

他高興個屁??！

會想起高三那暗無天日的日子，方鳴兩眼一抹黑。

他都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還讓他繼續(xù)搞學(xué)習(xí)，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他即使是死了，躺在墳?zāi)估?，也要用腐朽的聲帶喊出——他！拒！絕！

方鳴不敢直接拒絕，只好干笑著推脫：“這樣不好吧，我一個鬼怎么能跟一群大活人呆在一個教室里念書，影響多不好……”

“這點不用你擔(dān)心，”陸見清擺擺手，笑瞇瞇地道：“我們學(xué)校其他學(xué)生也都是鬼?！眽焊蜎]人可以拿給他嚇。

“……”

方鳴瞪大了眼珠子。

每個字他都懂，可這連起來的意思他怎么就聽不明白了。

一學(xué)校的鬼？？？

這是什么人間煉獄，他登時更不樂意去了！

見他抵死不肯，陸見清只好惋惜地嘆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好逼你?！?

方鳴松了口氣，他看陸見清十分失望的樣子，心中涌起一絲內(nèi)疚，剛想飄過去對她說兩句話，就見她轉(zhuǎn)身從抽屜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向著人偶娃娃的褲頭伸去。

方鳴：“！”

方鳴大驚失色：“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