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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走邊說,看了一圈之后就開始往家里走。
糖糖對鎮子上的東西都很感興趣,見到狗尾巴草都興奮得以為是什么好玩的東西,摘了一大捧。
后來還摘了好幾朵蒲公英,遞給了唐舒:“媽媽,你看這個,一吹就能飛起來!”
唐舒笑著接過來,按照孩子說的吹了一下,蒲公英順著威風飄蕩起來:“嘩,真的能飛起來呢?!?
劉嬸卻見多了這些雜草,早已經不當回事,便對糖糖笑道:“這不婆婆丁嗎?家路邊外大把呢,等會回去讓哥哥給你摘?!?
糖糖一聽,把手里已經掉得稀疏的蒲公英塞給了唐舒,笑嘻嘻地看著劉嬸:“好啊,謝謝奶奶。”
然后回頭就拉著唐舒的手,興高采烈道:“媽媽,那我們趕緊回去吧?!?
“這孩子,你慢點走!”唐舒被小家伙拉著向前走,差點還踩別人家的花生苗上了。
這片區域還處在半丟荒狀態,到處是野草,只有一小片土地被人種了花生,也非常不好走。
幸好小家伙也沒有瞎跑,拉著她從原來的路出去,很快就回到了熟悉的大街上。
一回到街上,格外的熱鬧,尤其是街道辦的門口圍了好多人,應該都是今天為了征收開會去的居民。
人群中有個特別顯眼的女人朝她看了過來,之所以說她特別顯眼是因為對方穿了一條亮眼紅色的連衣裙,身材苗條高挑,化著淡妝的臉言笑晏晏,正跟身旁的男人說著話。
思索間,原本牽著她的糖糖突然松開了她的手,往前面那兩人沖了過去,嘴巴還奶呼呼地喊著:“爸爸——”
劉嬸看著沈越旁邊的女人,對唐舒說:“那是李紅梅家的兒媳婦,小舒你還記得不?”
唐舒跟沈越離開家鄉已有好幾年,這幾年鎮子上發生了許多事,她都沒來得及跟唐舒細說。
不過劉嬸相信,唐舒肯定還記得李紅梅這個人。
畢竟當年離開家鄉之前,李紅梅還過來他們家鬧了一回,想讓人忘記恐怕都難。
唐舒點了點頭,她當然記得,沈越在老家的名聲之所以會這么差,這里面少不了李紅梅的煽風點火,當初沈越幫劉叔送貨,李紅梅還想冤枉沈越去坐牢了,這件事她可不會忘記。
至于楊玉婷,說實話,唐舒還沒正式跟她打過交道,不了解對方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
但既然是沈越不喜歡的人,她也不會喜歡。
唐舒笑了笑,問:“她跟江恒什么時候結的婚?”
劉嬸思索了片刻才應道:“就在去年,這不是之前江恒上學時談戀愛那事鬧得人盡皆知嗎?婚禮的事一拖就拖了三四年,去年結婚生了個女兒,估計也是為了房子回遷的事情回來吧?!?
“哦哦,這樣啊。”唐舒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雖然莊大成之前都有回來過年,但他知道沈越跟江恒的事情,也就從未提起過。
劉嬸的目光也朝著楊玉婷和沈越的方向看過去,又疑惑地嘀咕了一聲:“她跟沈越有什么可聊的???!”
在劉嬸看來,李紅梅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連帶對楊玉婷也沒什么好感。
正當唐舒準備上前去的時候,沈越已經抱起了糖糖朝她們走過來,看著她問:“你們剛剛去哪里了?”
唐舒眼睛的余光看了眼不遠處的楊玉婷,淡淡道:“去了回遷地那邊看了一下,怎么樣?回遷的事情還順利吧?”
每家只能派一個代表去開會,聽劉嬸說很多人都不太滿意政府的補償方案,未必能達成一致。
沈越言簡意賅應了一句:“應該沒什么問題。”
唐舒對上沈越的眼睛,下意識覺得他有事情要說,不過礙于劉嬸在就沒有說出來。
而且沈越對回遷的事情一直沒什么意見,現在只想趕緊把事情解決了盡快回去深市,畢竟公司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唐舒點頭:“那就好,都開完會了吧?那一起回去?”
劉嬸朝街道辦看過去,發現還有人很多人擠在門口,也想過去湊湊熱鬧,便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去瞧瞧老劉那邊怎么樣?!?
沈越看著劉嬸急急忙忙趕去湊熱鬧,便抱著孩子往唐舒面前走了一步,輕笑道:“那我們先去買點五花肉,今天想吃鮮筍?!?
“好啊,你閨女可喜歡吃筍了?!碧剖婺罅艘幌卤е蛟讲弊拥男〖一?,對她擠了擠眉。
小家伙笑嘻嘻地應道:“嗯嗯,我要吃竹筍,我想要當胖乎乎的大熊貓?!?
唐舒捏了一下她的臉,忍不住逗她:“人家大熊貓是珍稀動物,你是個小屁孩?!?
小家伙嘟噥起小嘴巴,“哼”了一聲:“我是乖寶寶,才不是小屁孩?!?
沈越處處幫著自家閨女,語氣滲透著驕傲與炫耀:“我閨女也是珍稀的,只此一個!”
唐舒對他翻了個受不了的白眼,“按你這么說,每個人都是珍稀的,因為都只有一個?!?
沈越微微笑了笑,語氣滿是驕傲,轉頭道:“別人是別人,我閨女是我閨女,我就只有一個閨女?!?
唐舒受不了這個人的雙標,忍不住揶揄他:“哦,你不生兒子啦?”
沈越吊兒郎當地擠出三個字:“生不了。”
唐舒乍一聽,只覺得沈越說的“生不了”只是字眼上的意思,便笑道:“你當然生不了,不是有人愿意給你生嗎?”
沈越斜眼看著她,帶著說不出的味道,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突然用粵語酥酥地說了一句:“傻豬。”
說完,便抱著糖糖快步跑起來,根本不給她任何還擊的機會。
*
楊玉婷站在街道辦門口,看著沈越和唐舒慢慢步行向前,沈越懷里還抱著孩子,目光卻時不時落在身旁的唐舒身上。
兩人好像在交談些什么,盡管肢體上沒有丁點的接觸,卻又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親昵和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