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稍不注意便會墮為邪魔。
師尊曾反對她修行此道,命其轉而修煉劍道。
但資質如此,她的劍道雖也修得不算太差,但始終無法突破元嬰乃至大乘,反而在陰靈蠱毒的修煉之路上躥升得極快,一年之內連升兩級,成了仙門中的奇才。
……
生活不易,蘇葉嘆氣,她也想當個平平無奇但一身浩然正氣無比安全的劍修,可惜上天給她的絕佳根骨不允許啊咋辦?
以前,師尊還在時會教她修習心性,錘煉道心,甚至會傳授自身至純至凈的靈力于她,是以,即使是置身魔窟,下至鬼界地獄,被萬千鬼魔之氣環繞侵蝕,她也是根正苗紅,道心純正,絕無可能入魔。
后,在師尊死后,在她施禁術放靈血后,她種下了師尊曾給她的靈草種子,借著師尊在靈草上所存放的靈力,她才堪堪止住禁術,凈化邪祟。
而在此刻呢,躥入她體內的魔氣沒有純凈靈力的壓制,不斷在她體內翻涌,侵蝕靈脈。
她猶如站在懸崖,一步踏錯便會跌入墮魔深淵。
“你們仙門自詡正道,竟還會使如此狠毒陰絕的手段?”
恍然一劍刺出,魔尊當真是驚了,傻了片刻,他手緊捂傷口,強行用魔力壓下正在四散的魂靈。
怒氣再難遏制,冷牙是咬得齜齜作響,那眼神,是恨不得將蘇葉千刀萬剮以泄他心頭之憤!
“正道,為何就不能用?嗯?”蘇葉冷笑,開始釋放嘲諷技能。
她感到體內的靈力好似在逐漸回流,她又可以了!
四周突然刮起一陣狂風,此刻是暗夜無邊,白骨碎裂,火勢不斷蔓延,而蘇葉在這火海里似是聽到了無數亡靈的哀嚎。
“既然你想早點死,那我便成全你,游戲,到此結束。”
魔尊被蘇葉連砍兩劍,魂魄都差點被滅了,此時,狂妄自大的他終于開始意識到,那個人的徒弟,或許天生就是他這種亡靈的克星。
夜長夢多,此人決不能留,他必須盡快殺了她!
魔尊氣焰沖天,殺意爆棚,他手持魔氣環繞的黑劍,一揮帶起陣陣火焰,直直劈向蘇葉。
黑劍裹挾著魔氣和火焰而來,蘇葉看到后彎腰躲避,身體僵住,跳動的火焰從她眼瞳擦過,她一眨都不敢眨。
好家伙,她差點被送走。
縱使蘇葉躲避速度極快,但也差點被帶起的火焰灼燒。
避過這一擊后蘇葉持劍跳出幾丈遠,繼續施以冥血咒。
她此時開了外掛,修為被短暫地大幅度提升,靈劍懼滿是邪氣,絲毫不輸魔尊。
一擊未成,魔尊沒給蘇葉絲毫喘息的機會,提劍又是一擊,還附帶魔力邪氣的攻擊,蘇葉舉起靈劍堪堪接下。
終是難以承受魔尊黑劍處襲來的滔滔魔氣,蘇葉體內的禁術又有蘇醒跡象,靈脈內的靈力逐漸被魔氣吞噬。
一刻鐘,冥血咒的剩余時長只剩一刻鐘。
蘇葉忍住了喉間不斷上流的陣陣血腥,在翻騰的血海之上,在寒光劍影,刀劈劍砍之中,與魔尊來來回回戰了無數個回合。
蘇葉吐了一口鮮血,嘴角又開始帶著血跡,她還在硬撐。
不能輸,她不能輸的。
輸了就要死。
*
在這所謂的夢境之外,在云天宗的一處閣樓里,林幽正在閉關。
他冷白的膚色漸至透明,闔著雙眸,墨眉輕擰,長睫不安地顫著。
冷汗順著他額頭流下,混著唇邊流淌的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衣袖,染紅一片。
屋內氣霧繚繞,不知是混雜著什么,林幽打坐,臉上神情復雜,莫名難辨。
在他打坐的這段時間內,每隔不久時間,他的面色便會蒼白幾分,一口一口地吐血。
此時,閣樓之外,清晨熹微陽光的照耀下,楚寒月來了。
“宗主有令,在他閉關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
楚寒月正欲進入閣樓時,被門外的侍從攔了下來。
她并未將這話,也并未將這人放在眼里,她不管如何,一字未說,直直略過門外的侍從,抬腳便要往里進。
“宗主有令,在他閉關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
門口處身穿白色弟子服,手拿長劍的兩名年輕弟子又將這話重復了一遍,伸手攔住了就將推門而入的楚寒月。
兩名弟子面面相覷,微微睜大眼睛,用表情包交流:這人是聾了?
被人攔了兩次,楚寒月分外不悅,她柳眉皺起,鼻間輕哼一聲,下顎微抬,十分不耐煩地說道:“我乃宗主的親傳徒弟,連我都要攔嗎?”
這語氣看似輕緩,實則帶著幾分威脅:
我是宗主的唯一徒弟,你們竟敢攔我?簡直是豈有此理!
“宗主說的是,任何人。”他們重又提醒她。
楚寒月執劍的手一動,明亮烏黑的眸子動了動,她想了片刻,道:“師父正在閉關的關鍵時刻,昨日他曾同我言,命我今日來此護他左右,以免修煉發生不測走火入魔。”
兩名弟子再次面面相覷,眼睛比剛才睜得又大了一圈,挑眉擠眼,繼續用表情包交流:該不該信她?她說的,好像也有那么幾分道理。
“現在宗門上下,除了我,還有誰有這個修為護佑師尊閉關修煉?你們莫再攔我,師尊閉關馬上便要結束,容不得一點差錯。”楚寒月氣勢逼人,冷言道。
門口處的兩人有些猶豫了。
楚寒月說得確實沒錯,她天資非凡,根骨清奇,作為比試大會的第一名進入云天宗,還成了宗主的唯一的徒弟。
“如若發生意外,你們承擔得起這個責任?”楚寒月又繼續道,語帶威脅。
話落,兩人戰戰兢兢,不再阻攔,放了楚寒月入內。
昨日,楚寒月在看到她師父將蘇葉壓在桌上,沉醉其中,意欲親吻的親密之舉后,她心里隱藏的不甘心和妒意逐漸顯現。
尤其是那人仗著自己是他道侶,是她師娘的身份,故意在她面前撫她師父的唇,勾|引她師父,還笑著對她炫耀宣示主權時,她已然決定,她須得將計劃提前,必須讓師父愛她。
那人如何配得上他?
他可是自己愛慕了這么多年的人。
只有她才會和他站在一邊,也只有她才能和他在一起。
于是,她故意割傷了自己靈脈,將傷口弄得鮮血淋漓,并且故意提起他們的師尊和固心鈴,引得他猜忌于她,憤恨于她。
她原以為她傷了自己,流了這么多血后,她的師父會責罵那女人,哪知他一句有關的話都未說,只是近乎瘋狂地警告那女人不許復活師尊,將她囚禁在自己寢殿,不讓她離開半步。
只是,只是如此而已。
他帶著自己走了,說幫她療傷,可是,在療完傷后,他又走了,去找了那女人。
他為她輸靈力,卻導致自己體內靈力缺失,無法壓制魔性,靈氣紊亂,氣息蕪雜,不得不打坐閉關修煉。
憑什么是那女人?而不是她。
明明,她們眉目相似,長得如此相像。
為什么就不可以是她呢?她在心里將這問題想了無數遍。
此刻,楚寒月稍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到了林幽打坐閉關之處。
屋內氣息混雜,靈力魔氣纏繞一起,混沌不堪。
而她的師父,林幽,正打坐于蒲團之上。
面色慘白,唇邊帶血,發絲凌亂,凄慘至極。
楚寒月心里一驚,不清楚是何狀況,但也猜到了幾分。
還能是因為誰?
她想起那女人的模樣便眼瞳發顫,憤怒不已,正欲施法之時,林幽卻是突然垂下雙手,吐了一地鮮血后,直直倒了下去。
……
而此時,夢境里的蘇葉,在同魔尊戰斗了諸多回合后,冥血咒的效力已然失去,她體內的靈力也在快速流散,接近于無。
她體力不支,靈力也無,已經是處于下風。
于是,在魔尊挑起唇角,邪魅狂狷一笑,朝她甩了最后的致命一擊后,她再也無法抵擋,兩眼一黑,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