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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東區(qū)a1基地，東區(qū)最大幸存者基地，也是目前整個區(qū)域僅存的政-府直屬防御中心。”她道，語氣仍帶有一絲質(zhì)疑與防備，“你們怎么會知道通道的入口？那扇門從三個月前就封-鎖了。”

“我們不知道。”黎歌開口，聲音低柔卻堅定，“我們是誤打誤撞進來的。”

短暫的沉默后，女軍官揮手示意：“先給他們帶上防護罩，帶他們?nèi)z疫區(qū)，不許離開，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她的目光沉了沉，轉(zhuǎn)身離開前低聲自語：

“竟然還有人能從那段記憶回路里出來……”

“也許這群人，真不是普通的幸存者。”

見身后士兵緩緩收槍，給眾人帶上了一個透明的頭罩，蘇秧輕輕呼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眾人：“暫時安全。”

小芽低聲說：“可是這里……真的不是幻境嗎？”

“應(yīng)該不是。”沈醫(yī)生指了指胸口，“從剛才進門開始，我的心率和血壓恢復(fù)正常了，之前我們確實被某種感官欺騙，但現(xiàn)在這里……是真實的。”

幾人跟著那隊持槍的守衛(wèi)，穿過一道又一道安檢閘門，正式踏入了地下城的內(nèi)部。

眼前的景象令他們幾乎懷疑自己走錯了方向。

這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城市”。

頭頂?shù)鸟讽斎缛斯ぬ炜眨偳吨苊苈槁榈膌ed燈帶，模擬著清晨的光線；街道上鋪著整齊的水泥磚路，兩旁是排列整齊的功能建筑，有食堂、有醫(yī)務(wù)所、有教育區(qū)，甚至能看到孩子們在角落玩耍，婦人提著籃子走過市場區(qū)。

空氣中沒有腐臭，也沒有干涸血腥的味道，反倒飄來一股久違的炊煙與新鮮泥土混合的味道。

“……這是，有地下種植區(qū)？”馮野張著嘴，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一塊高臺上方，那里竟有數(shù)塊梯田模樣的區(qū)域，綠油油的秧苗整齊扎在土里，還有幾人彎腰鋤地，像極了災(zāi)變前的田園生活。

“居然能在這兒種地……”老林喃喃著，“看起來不是剛搞的，一年時間不可能搞出這么大規(guī)模的配套設(shè)施。”

“地下的燈光、通風(fēng)、凈水……甚至還有完整的排污系統(tǒng)。”展炎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遲疑，“這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建出來的。”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有賣蔬菜水果的攤位，也有裁縫鋪和茶館，門前掛著還算干凈的招牌。人群悠然行走，三三兩兩坐在石椅上聊天，有人在噴泉旁散步遛狗，還有孩子追逐打鬧，歡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他們根本不像經(jīng)歷過末日。”馮野緩緩?fù)?出這句話，目光滿是錯愕。

“這些人，甚至可能連喪尸長什么樣都不知道。”項梓站在一座花壇邊，伸手碰了碰一株開得正盛的三色堇，輕聲道。

“你們看他們的表情。”黎歌微微偏頭，注視著街角一家面包店外排隊的人群，“安逸，滿足，沒有戒備，也沒有恐懼……不像在生存，更像是在生活。”

蘇秧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遠處穿著干凈校服、背著書包的小學(xué)生從街角小跑而過，那孩子臉上帶著笑，陽光落在她發(fā)頂，仿佛是災(zāi)變前任何一座普通城市里，再尋常不過的早晨。

“這里的生活，是對末世最大的嘲諷。”蘇秧輕聲說。

“也可能是最大的不公。”沈醫(yī)生捏著懷表，目光平靜卻冰冷，“他們活得太好了，好到不像是‘幸存者’。”

馮野靠在路燈桿上，抬頭看著那片永遠不會昏暗的穹頂光幕，半晌低聲道：“而我們……是在地獄里一路滾爬上來的。”

這一切秩序井然，燈光明亮，仿佛是與廢土世界完全割裂的一塊凈土。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在某個監(jiān)控畫面里——他們走入地下城的那一瞬間，畫面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仿佛這個“真實”的基地，也在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悄然校準。

幾人跟著警衛(wèi)員一路穿過街道，路兩旁是由集裝箱和鐵板臨時拼接而成的居民房屋，盡管簡陋，卻排列整齊。每間門前都掛著編號，窗戶處甚至還掛了些自制窗簾，有幾戶人家門口擺著小盆栽，生命頑強地在金屬縫隙間抽芽。

“看上去像居民區(qū)。”展炎低聲說。

馮野撇了撇嘴，“我都好久沒見過這么多人了。”

他們最終在一棟灰色水泥建筑前停下。建筑外觀平平無奇，卻布滿監(jiān)控與感應(yīng)裝置，門口有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wèi)站崗，目光警惕。

進入之后，眾人立刻被帶進一間封閉房間，墻壁光滑無窗，天花板的白熾燈照得人有些眩目。沒多久，幾個穿著灰白制服、戴著口罩的醫(yī)生進入房間，為眾人進行初步檢查。

溫度、瞳孔、呼吸頻率、傷口檢查——程序冷靜而熟練。檢查完后，他們每人被發(fā)了一套干凈的白色制服，看起來是某種統(tǒng)一的基地內(nèi)著裝。

“麻煩你們脫掉外衣，把私人物品也放到儲物箱里，我們會妥善保管。”醫(yī)生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當士兵走上前來收繳武器時，項梓眉頭立刻擰緊，下意識地護住了背后的槍，“我們的武器也要收？”

“這只是暫時的。”守衛(wèi)一邊微笑，一邊攤開手，“我們是軍方，不會對你們做任何不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