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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跟張鈺匯合吧。”黎歌輕聲道。
蘇秧點了點頭,眾人重新上車,繞過一截一公里左右長的坍塌圍墻,便抵達(dá)張鈺所說的“物流中心”外圍。
那是一片半廢棄的倉庫區(qū),幾棟低矮的水泥樓像巨人殘缺的指節(jié)般,散布在開闊地帶之間。大門處原本的封-鎖線早已崩塌,鐵欄東倒西歪,銹跡斑斑的斷裂處參差不齊,仿佛被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生生撕裂。
裝甲車緩緩?fù)O拢媛曉谒兰诺目諝庵谢厥帯?
眾人魚貫下車,警惕地散開,保持緊密的隊形。
“這里。”一道聲音從一側(cè)傳來。
張鈺從一棟灰白色的倉庫后走出,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身上那套舊戰(zhàn)術(shù)服已經(jīng)洗得泛白,肩膀還有幾道撕裂痕跡。但她站得筆直,氣息平穩(wěn),面色比上次見時好了不少,只是眼下依稀有著青黑,顯然是休息不足。
當(dāng)她的目光掃過眾人,看到那輛嶄新的裝甲車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你們居然還有車?”
小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嘴里喊著:“鈺姐!你沒事吧?”
張鈺轉(zhuǎn)過頭來,朝著小芽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聲音干凈而利落:“沒事,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只是傷口深了點,估計還要半個月才能拆繃帶。”
黎歌走上前,目光下意識掃過她裸-露出的右手腕,皮膚顏色紅潤,毫無異化跡象。她眉頭稍稍松了一些:“傷口沒感染?”
“沒。”張鈺簡短地應(yīng)道,突然壓低聲音,“不過那批藥...”她輕輕晃了晃纏著繃帶的手臂,“你們給的藥很管用。”
話沒說完,但蘇秧已經(jīng)從她眼神里讀懂了未盡之意。
馮野看了看她的手臂:“現(xiàn)在還能動嗎?”
“能,不過不太敢發(fā)力。”張鈺說著,把繃帶抬了抬,“進(jìn)去之后我靠你們了。”
“放心。”老韓咧嘴笑了笑,“我們火力不少。”
“你進(jìn)來時,遇到什么動靜了嗎?”黎歌問得很直接。
張鈺眸光一沉,眉頭微蹙:“外圍安靜得太過反常,一路上連喪尸的蹤影都沒有。但倉庫那邊……”她微微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我聽見了奇怪的金屬摩-擦聲,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說罷,她轉(zhuǎn)頭看向蘇秧,眼神中帶著探尋:“你們打算現(xiàn)在就直接進(jìn)入核心區(qū),還是先在外圍觀察一陣子,明天再做打算?”
蘇秧沒有立刻回答,沉思半響后才道:“我想今天先觀察一下外圍觀察情況。”
張鈺沉默片刻,視線越過眾人投向后方的灰色高墻。墻頭上幾縷枯草在微風(fēng)中搖曳,更襯得這片死寂異常。“好,那就動作快點。”她最終說道,“天黑前必須撤出來。”
眾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紛紛點頭。
......
眾人小心翼翼地跨過鐵絲網(wǎng)上那塊斑駁的“軍事隔離區(qū)”標(biāo)牌,穿過殘缺不全的外墻,走進(jìn)軍區(qū)外圍。
原本該緊閉的大門,此刻卻像是被某種巨力從內(nèi)部炸開——厚重的金屬門板扭曲變形,碎裂的地磚一路延伸到昏暗的主干道盡頭,宛如一只巨獸曾從內(nèi)部掙脫般撕裂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這……誰先炸的門啊?”展炎抬頭看著變形的門,皺了皺眉,“倒是給我們省了不少功夫。”
“是給我們開路呢,誒……這門好像還有點燙,像是被什么燒紅了一樣。”馮野警覺地抬起步槍,環(huán)視四周,鼻尖動了動,“沒有腐臭味,附近至少十分鐘內(nèi)沒尸群。”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殘留的裝備碎片——一個被踩扁的水壺、一串脫落的子彈殼,還有幾枚染了塵土的銀幣和徽章。
“這東西怎么感覺有點眼熟……”小芽蹲下來撿起一枚銀白色徽章,嘴角抽了抽,“這東西...老林我好像在你身上看到過?”
老林也愣了一下:“給我看看……這是我們之前應(yīng)急救援隊的徽章。”
“難不成……”老韓也接過老林手上的徽章看了一會,壓低聲音道,“這是我們之前隊里的人炸的?”
“嗐,說不定就是‘同志’,你們的救援隊不也是公立組織嗎?跑這兒來剿匪也正常。”馮野笑著打趣,“搞不好這里面都被人清理干凈了,這才這么安靜。”
眾人輕松調(diào)侃時,沈醫(yī)生卻站在一旁,眉頭越皺越緊。
“你們等等。”她突然開口。
蘇秧回頭看她:“怎么了?”
沈醫(yī)生抬起手腕,露出那塊她一直佩戴的電子表,語氣緩慢卻帶著一絲異樣的緊張:“你們的表,幾點?”
小芽看了眼終端:“下午一點五十。”
“我這邊也是。”展炎、馮野幾人也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