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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響聲停止,林蒲放下了第五塊薯餅,沉醉在糖油混合物中的大腦恢復運轉。
“……沒。我只和我媽說了……”
“那是阿姨告訴大家的吧。”見前老板不吃了,少年把他抱在懷里的麥記紙袋拿出來,接著在桌上整齊擺放薯餅。
“怎么了?”
“沒,就是懷疑我不是我媽親生的。”對家庭地位有著清晰認知的青年只無語了一秒,fine,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隨著奶茶杯進入垃圾桶,兩人跟前的上午茶整整齊齊碼了整桌,不論以人還是植物的視角看算得上豐盛。
“好!開動!”
話音剛落,靠近桌子的幾盆吊蘭和綠蘿率先伸出乳白色的纖細根須,精準探入盛滿清澈泉水和特制營養(yǎng)液的玻璃瓶中,發(fā)出極其幾乎細不可聞的、滿足的吸水聲。
“好喝好喝,比塑料瓶里的水還好喝!”
“真的真的,我再也喝不了自來水了!”
一株仙人掌則小心地碰了碰果汁杯壁,對陌生液體充滿警惕。至于相反的龜背竹則充滿好奇與冒險精神,直接靈活地卷走一塊薯餅,縮回茂密的葉片中慢慢享用。
不能移動的綠植們則微微搖晃葉片,發(fā)出沙沙的催促聲。
林雨像個熟練的小服務員,端起分裝好的塑料杯,穿梭在花架之間,將泉水、稀釋的營養(yǎng)液和果汁小心倒入每一個盆栽邊緣。
一株含羞草在他靠近時迅速合攏葉片,卻又在他放下小點心后悄悄張開一條縫,用葉尖快速將食物碎片撥拉進土里。
“馬上馬上,輪流喝。”
“不行的你太小了現(xiàn)在不能喝果汁。”
“好吧那一點點,就一滴。”
“你也是,要會動了才能吃薯餅。”
“不許插隊!不許用葉子把前面的草擋住!”
“對吧,我也覺得很好喝。”
林蒲聽著少年的獨角戲,明白店里此刻應該充斥著許多好評反饋,雖然自己聽不見,但能隱約感受到空氣中的愉悅波動,輕快,此起彼伏,像一場無聲的交響樂。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高級公寓里,談論也正到達白熱化。
“我沖動?”
沙發(fā)里的易遠洲幾乎跳起來,對閃婚好友的敬意被這句質疑驅散得干干凈凈,只剩下被戳中痛處的激動。
“我易遠洲!投資決策都要做三套模型對比風險!和林蒲結婚這件事,我喵的已經想了兩年了!整整兩年!合同都是我自己寫的!”
被林蒲摔合同的畫面再次浮現(xiàn),他煩躁地抓了一把本就凌亂的頭發(fā),眼眶因為缺覺和情緒激動而泛著紅血絲,像一頭被困在精致牢籠里的焦躁困獸。
“從我爸第一次把相親對象數據拍我桌上那天起,我就在想,如果一定要有,我要和什么樣的人過日子,幾年,十幾年,甚至一輩子!我都要煩死了!”
他猛地抓住司硯沉,試圖用堅毅的神情強調真實性,“我仔細想了!我根本沒法和一個我不了解、不認識、也不喜歡的人捆在一起。我想象了無數次!那個人,只有那個人是林蒲才成立!”
司硯沉被好友這突如其來的真摯論述和洶涌的情緒震了一下,交迭的長腿放了下來,將身上的手怕掉。
他沒想到易遠洲竟然真的不是一時興起,甚至還經過了漫長的權衡,最后作出了自己都做不到的沖動行為。
“所以你就……大晚上突然把人叫出來,拿出合同,求婚?”
作為沖動戀愛的前輩,年長一歲的霸總語氣緩和下來,理解了少許,但更多的是“你有病吧”的無語。
“合同是我認真寫的!各種情況都想到了!能最大限度保障林蒲的權益!”
“……還是在麥記?”
“我本來約的咖啡店!麥記是林蒲定的……”
已經擺出導師作態(tài)的司硯沉端起剛到的咖啡啜飲一口,荒唐啊,這至少能和司云熙一桌。
“遠洲,不是我說你,你這跟約人去摩天輪上談投資有什么區(qū)別?林蒲沒當場把你打出來就不錯了。”
睡衣男人皺眉,仔細思考這兩者的相似性,端起淡棕色的拿鐵,雙倍糖奶,提神醒腦。
“你是說……地點不對?”
司硯沉想笑,于是扶額笑出聲,然后指向太陽xue位置。
“呵,你,你這里有點問題。”一直以為老友是瀟灑精英,把戀愛當事業(yè)的添頭,原來只是高智商低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