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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草木修成的精怪通常性情溫和,加上您的上司這般……精心飼養(yǎng),說不定會得到報恩。”大師喝了幾口茶平復(fù)心神,這次的案情或許非常簡單。
對面的青年卻突然激動地放下茶杯,身子前傾,貼上黑木桌面。
“對!大師!我忘了說了!樹精就是跟著我老板的!只有我老板在辦公室的時候才在盆里!老板下班回家就不見了!”
即將結(jié)案才得到關(guān)鍵信息的蓮清也放下茶杯,輕嘆口氣。
“那您上司最近身體有什么異樣嗎?或者身邊有沒有多了什么人?”
西裝青年再次瞪圓眼,恍然大悟般深深吸氣。
“……對。”一張白白嫩嫩,不諳世事的臉浮現(xiàn)在徐天眼前,員工庫里沒有,研究所也查不到,合同上的身份證號也……身份證?填過嗎……而自己以前一直都沒覺得奇怪??
青年毛骨悚然地抓上自己的小臂,企圖撫平久違的雞皮圪塔。
“多了……戀人?”年輕的葉片,年輕英俊的狂熱飼主,蓮清已經(jīng)有了七八分確信。
“對!”青年再次企圖抓住大師的胳膊,對方先一步抽離了桌面的左臂。
“我老板突然帶來一個美少年,說是植物研究所的學(xué)生!但是我根本沒有查到他!而且!而且我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大師!我是不是中招了!大師救救我!”
僧人微微皺眉,眼前的年輕人言行端正,年少有為,這么如此一驚一乍。
“施主放心,您身上沒有施術(shù)痕跡。直到這枚葉片落下時,這名樹精也沒有做過惡,而且樹精尚且稚嫩,像才成精不久。”
徐天依然眼泛淚光,但預(yù)約的時間已經(jīng)快到了,爭分奪秒地向大師再三確認自己的人身安全,最終獲得了大師手腕上的佛珠,感動萬分,雙手捧著,下一秒就要落淚。
四點整,高僧把雙眼泛紅的青年送出院門,正遇上來還愿的司昀川。
徐天下意識側(cè)臉想要躲避,但舍不得自己在司家多年積累的職業(yè)形象,又轉(zhuǎn)了回去,扶了下眼鏡,換上職業(yè)微笑。
“司總,下午好。真巧。”
“徐助……”見了徐天一身信仰大雜燴的裝飾,司昀川想起大女兒的兒童哥特套裝,借扶眼鏡的動作扶額,真是搞不懂年輕人的潮流,快中年危機了嗎……
兩個西裝眼鏡男在佛堂前商務(wù)會面般握手,帶著一串掛墜那方虛握幾秒便收回,掩飾自己止不住冒汗的手心。
被大師安撫下不久的青年,內(nèi)心已經(jīng)再次歇斯底里,死了死了不會被司家知道了吧,現(xiàn)在自首知情不報來得及嗎?
“司總,我來替祖母上炷香,您呢?”
“我來還愿,去年這個時候給硯沉求了姻緣。剛好,今天上午他問我怎么求婚。”
“……這,這廟真靈啊哈哈。”太好了司家還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鉆石飯碗還在……求婚?求婚!
“求婚?今天?”
“是,我也覺得快了點,怎么了徐助?”司昀川十分尊重這位由母親挑選,替大腦空空的弟弟運營公司并略有成就的青年,但此刻,精明穩(wěn)重的徐特助慘白著臉,額角還隱約冒出點水光……
“兩位施主,到院里詳談吧。”
周圍還有不少客人,兩個面容姣好的西裝男人已經(jīng)引來不少目光,蓮清實在不忍心看著徐天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怪力亂神的話……
兩人來到剛才的僻靜院子,雅致的中式庭院伴著荷花香氣,頗有幾分禪意,司昀川感覺心神寧靜不少。
跟在后面的徐天已經(jīng)壓力大得微微發(fā)抖,盯著腳下的地磚,目前幾乎天旋地轉(zhuǎn)。
司家幼子的得力特助正在思考一個終極問題:要不要坦白?
而唯物觀尚存的司家長子已經(jīng)做好了面對最壞情況的準備,在石桌旁坐下。
顫抖的青年緊緊握住帶著佛珠的右手,穩(wěn)住身子,下了決心,上前端坐在雇主的長子對面。
“徐助,直說吧。我家也查過林雨了,就是普通學(xué)生,是不是……”
“司總。”徐天第一次打斷了除司硯沉外的上司,“你相信,樹成精嗎?”
“……什么?”男人皺眉,懷疑自己聽錯了。
“司總,你查到,它……是研究院的學(xué)生嗎?”
“是……怎么了?”
“我去研究院查了在校名單,根本沒有這個人!合作的教授也沒人認識!”
“你是說他學(xué)位造假?那……”司昀川原本只有一絲懷疑,現(xiàn)在覺得有80%可能……林雨是商業(yè)對手派來司家的間諜!
見深得母親信任的人才雙拳緊握,片刻后打開公文包……司總眼中滿是欣賞,母上大人的眼光果然毒辣……
得力下屬拿出一片紅布包裹,男人瞳孔晃動,又見對方一層一層拆開,中間拿出一枚十字架,最終露出一臺平板計算機……
可能是徐助的裝飾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