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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身邊是一身長裙,標準小白花長相和裝扮的大嫂,纖白的手指抓著絲巾,微微垂著頭,但體態依然優雅,整個人像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仕女。是司硯沉的重點提防對象,此女溫柔清純的外表下是個唯愛火上澆油的惡毒樂子人,一旦出手,就會使用自己忠誠的使徒司昀川代打,使司硯沉失去唯一的潛在盟友。
“硯沉,”司母輕叩桌面,傻站門口的幼子立刻到被告席上坐著。
“媽……額,這么晚了還不睡啊……”
“噗……”司云熙全無掩飾的意思,裝模做樣發出半聲嗤笑后捂住嘴。
司硯沉試圖嘮點家常放松氣氛的意圖失敗,只得老老實實坐正,放在桌面的雙手緊緊交握,手背和指尖交迭處清晰泛白。
“徐助理說,你最近在辦公室和樹說話?”
一上來就是百口莫辯的實錘,司硯沉微微閉眼一秒,不忍直視今晚的悲慘命運,霸總嘆氣,好歹名義上給徐天發工資的是自己,這人居然又向司總舉報了,還連這點小事都不放過。
司昀川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的寒光遮住了眼神,“還請了個園藝師。”他并不在乎幼弟和樹說話這種小事,希望話題直奔那晚被弟弟帶回家的少年。
“老三啊,”司云熙戳起一顆櫻桃,笑得眉眼彎彎,“我聽說是回來談你戀愛問題的啊,怎么?找了個樹當老婆?也不是不行,咱家在取向多樣性這塊兒太超前了!”
大嫂也抬起頭,小白花的臉上露出擔憂:“徐助理說,自從買了那顆發財樹……你就經常對著盆栽自言自語……前幾天還找植物研究院的學生做住家園藝師?”
司硯沉深吸一口氣……好啊,直奔主題好啊,不愧是我的大嫂,好可怕的女人……
“我,樹……”千絲萬緒涌上心頭,一團麻繩般堵在司硯沉嘴邊……
“發財樹很靈驗的!是很好的樹!我一直感覺我的人生就缺了這棵樹!”
一時鴉雀無聲,直到司云熙的櫻桃從叉子上滑落到桌上,從大洋彼岸趕回家還沒倒時差的青年懷疑自己還沒醒,不可思議地動了下眼珠,聲音有點失控:“你?你?樹?你真的和樹談戀愛啊??”
“你有病吧!”司硯沉翻個白眼,把滾到自己手邊的櫻桃插回二哥的叉子上。
“反正,我特喜歡那個樹,說說話怎么了,司云熙以前還和日記本說話!”
“你!”
“咳……”眼見兩個弟弟劍拔弩張起來,司昀川輕咳一聲,迫不及待進入正題,“樹就這樣吧。說說你和那個園藝師……的戀愛關系。”
空氣瞬間凝固。
司硯沉見到正對面的母上大人抬眼直視自己,側邊的父親也默默合上書本,擺出認真聽審的姿態。
來了……司硯沉的后背滲出細密的冷汗,明媒正娶還是私奔在此一舉!
“林雨。”已經在路上預演了無數次,被告席的青年聲音十分鎮定,“我……和我的園藝師林雨,今天已經確定了戀愛關系,以結婚為前提。”
司母眼神微動,和司父對視一眼,問道:“這位園藝師,還是學生?”
“是!植物研究院的學生,他很專業的,我陽臺上半死不活的盆栽都被他養好了!他還……”
說到林雨的好處,司硯沉急切地想證明自己找了個優秀的戀人,被司母一個手勢止住。
“硯沉,家里教過你,社會人和在校學生是權力不平等關系,是希望你避免進入不健康的戀愛關系。”司母停頓一陣,喝了口茶,在對面的幼子緊張得握拳流汗后才話鋒一轉。
“既然已經這樣了,媽媽也相信你是認真對待感情的孩子。不過……底線是,這孩子現在幾歲了?”
“……”司硯沉再次想起這個巨大的漏洞,自己忘了問林雨的年齡!但事情已經迫在眉睫,研究院,學生,剛進公司……
“二十二。”對著腦中林雨那張嫩生生的臉,司硯沉咬牙說了個自己能想象到的上限。
是個模棱兩可的年紀,有些年齡差,但不夸張,桌上的陪審團和法官互相交換眼神,對本次庭審的結局有了定論。
“是小了點,既然要結婚,就早點帶回家吧。”
法官一錘定音后便攜配偶離席,沒見到血的鬣狗和小白花大失所望,一個翻著白眼到沙發上癱坐,一個優雅起身道別回了臥室,小皮鞋在樓梯上踩得又輕又脆,司昀川目送妻子離開,帶著幾分猶豫選擇了留在客廳。
作為目前的一家之長,司昀川示意司硯沉隨他到沙發上端坐好,又踹了一腳司云熙的腳踝,三個兄弟繼續這場會談。
“硯沉,你向大哥保證,園藝師真的成年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