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領笑笑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街道旁的一家酒樓里,一只扇柄輕輕地敲了一下窗,不禁感嘆:“沒了猛虎護著,他的好日子是要到頭了。”
凌世塵搖搖頭,神情帶著惋惜,話里卻帶著別的意思。
沈即舟坐在位置上,斂下眼睫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世塵習慣了他的性子,看了眼外邊的陰沉的天氣:“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沈即舟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水。
凌世塵說了半天,話題突然一轉,往溫驚竹的身上引。
“你家那位以后就只有你了,你可別讓人家受了委屈。”
沈即舟終于開口了,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他還有沈家。”
凌世塵剛想再說幾句,余光一瞥,剛好看見擠在人群中的溫驚竹,清瘦的身影一眼就被認出。
凌世塵嘴比腦快:“那不是溫公子么?”
沈即舟偏頭朝著窗外底下看去,一眼望見被人擠在里面的身影。
他穿得很單薄,想來是著急出門的緣故。
沈即舟好看的眉頭一蹙。
“什么?居然有人推搡我們的小可憐!”
凌世塵沒聽見身邊的人有反應,恨鐵不成鋼的轉頭:“我說懷煜,你能不能給點…哎不是,人呢?”
身旁早已空無一人。
沉默了片刻,凌世塵‘唰’的一下打開扇子,笑瞇瞇道:“啊,看來不是不關心啊。”
人群站定,等待著正午的到來。
溫家的人已經被定在上邊,站在他們身后的猛漢已提著大刀準備就緒。
溫驚竹嘴唇發白,許是被擠在人群中,空氣稀薄,喘不上氣,有些頭昏眼花。
他暗中掐著手心,讓自己清醒過來。
直到——
“時刻已到,行刑!”
坐在主位上的人沒有一絲留情的下達命令。
那幾把大刀泛著寒光,冷到他的心里。
揮舞間,溫驚竹死死的盯著他們,眼底的情緒千變萬化。千鈞一發之際,視線驟然被覆蓋,陷入黑暗。
失明般的瞬間,耳力特別的清晰,沉悶的幾道聲音像是按下了開關,溫驚竹終于堅持不住,雙腿發軟,險些跌落在地。
他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使他發顫的身軀得到了一絲的緩解。
第15章 為溫家收尸
靖熙二十六年,三月末,大雪紛飛。
溫家因通敵叛國,被斬首示眾,罪臣溫召浦首級被掛于城門外,任由風雪吹打。
自那日起,氣溫驟降,大雪下了整整半個月余。
溫驚竹每日噩夢連連,被夢魘困擾,口中吐露斷斷續續的話語,不斷地發熱冒冷汗打寒顫。
來來回回反反復復,驚動了整個沈府。
凌世塵的老父親也親自出診,但還是無果。
溫驚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是娘胎里就帶的病,想要治療談何容易。
“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看天意了。”凌父無奈的搖搖頭。
明明只是一場簡單不過的風寒,卻令他束手無措,實在是稀奇。
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沈即舟走出來,沉聲道:“剩下的交給我,你們先下去吧。”
馮扶文眼底的擔憂被錯愕所取代。
沈即舟這段時間雖然隨著他們一同過來探望,但他并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時辰一到他也不停留。
今日卻主動留下來。
飛星手中端著藥湯,看著咬緊牙關不肯張開嘴的溫驚竹,默默地放下碗,與眾人一同出去了。
溫驚竹的屋內只有他們倆人,爐火燒得正旺,暖融融的,卻也阻止不了榻上的人冷得嘴唇發白。
沈即舟看了他一會兒,拿起一旁毛巾擦拭他臉龐的汗珠。
隨即端著藥碗,一勺一勺的喂進他的嘴里。
但面前之人卻像是有什么執念,一直不肯松開嘴巴。
試了幾次,都以失敗而告終。
沈即舟眸光流轉,低沉而略帶溫柔的嗓音響起,像是在給他一個答案:“你父親的首級我已派人取下。溫家所有冤死之軀得以入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