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慫的小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煥微微猶豫,解釋說,“奴才派人查探,有說寧國夫人不愿為崔世子守寡,也有說,崔世子欲求子嗣,而寧國夫人因為逃難偏偏壞了身體。”
聞言,德昌帝略一思索,命鑾駕前往薛貴妃的柔儀殿。
恰巧,這時,薛含桃也在。
她一邊用手中的布老虎逗弄牙牙學語的小皇子,一邊眼睛空洞地看著半空在失神。
“小桃,世子平安歸來,阿姐以為你會高興。”薛貴妃抿了一口茶,開口說道。
“高興,也不高興。”薛含桃苦著一張臉,低下頭,“他總歸活不了多久,我也懷不了孩子,若不先同他和離,到時留在崔家一定會被狠狠磋磨。”
德昌帝行至殿門,聽到這句話,打了個手勢,命欲要開口通報的宮人噤聲。
“阿姐你想想,守寡又沒孩子的女子留在婆家多可憐啊,新衣沒得穿,肉也沒得吃。定國公和曹夫人,對,還有崔皇后都不喜歡我。”
薛含桃的語氣低落,薛貴妃嘆了一口氣便安慰她,“不還有本宮和皇兒嗎?”
薛含桃沒有回答,只是幽幽、道,“世子看起來很累,我也好累。”
活不了多久了,守寡,很累。
這些字眼傳到德昌帝的耳中,愈加證實崔伯翀口中的修養(yǎng)身體為真,他放下戒心,表情也不如之前那般緊繃。
一個將死之人,就算有再多功績,也沒了提防的必要。更何況,他連子嗣都無。
德昌帝撂開手,徹底將注意力放在可以延年益壽的丹方上。崔伯翀就算不交出兵權(quán)也倒可以忍受,畢竟他時日無多。
薛含桃在宮里只待了半個時辰便離開,臨出宮門前,她見到一個小太監(jiān),從荷包里面拿出一顆圓溜溜的珍珠給他。
“告訴你義父,謝謝他。”
小太監(jiān)笑瞇瞇地收下珍珠,請她慢走。
薛含桃默默一笑,抬頭望了望天空,一步一步地往宮門走。
沒有讓羅大哥來接她,她出了宮門無意看了一眼,趕緊貼在墻邊垂下了腦袋,像是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
然而已經(jīng)遲了,一輛寬敞大氣的馬車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兩匹神駿的黑馬抬蹄,車廂中的主人隨之露出了真容。
崔伯翀步出馬車,她的腦袋垂地更低了些,明明知道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就是選擇不回應(yīng),裝作沒看到。
而當他伸出手臂的時候,她躲開,總算不能再裝傻,擰了擰眉,喚他世子。
“我會去官衙備案登記,你不要逼我。”她神色緊張,看他的表情十分防備,無形之間刺痛崔伯翀的心。
他扯了扯唇,讓她上馬車,“我送你,順便再用午膳,京中有一家酒樓,做的春宴不錯。”
“不去,我沒錢。”薛含桃拒絕的直截了當,拼命搖頭就是不看他。
她怕自己會被
他蠱惑,再次踏入火坑,被烤干,只能傷心地哭泣。
崔伯翀被拒絕并未生氣,他抬腳走在她的身邊,與她并行,時不時垂眸看她,神色淡淡,忽然提起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
“喂了一口水,抱起來后就拼命地往我的懷里鉆,那時我便想,你會活下去,而且活的很精彩。”
聽他前半句話,薛含桃臉龐微紅,繼續(xù)聽,她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原來一開始,世子是這么想自己的,她以為他根本不記得。
“喂你喝下藥湯,你沒有嫌棄吐出來,后來底下人為了討好我送來的碧玉粥,你也喝的一干二凈。”
“那又怎么樣呢?我,我種出紫曇還清了。”聽到自己并不知曉的往事,薛含桃猛地抬頭,展示自己不虛的底氣。
她方才又幫了他一次,他只是也不知道而已。
然而頭一抬起來,早有預(yù)謀的崔伯翀當即攬住她的肩膀,溫柔地親在她的額上。
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
薛含桃立即便慌了,揪住他的衣袖,推他走開,兇巴巴地說,這樣的行為只有登徒子才會做。
面對她嚴厲的指責,崔伯翀卻笑著問她,“想不想喝碧玉粥?”
她回憶起瀕死的身體因為那一碗粥獲得的滿足,違心地回不想。
“你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我現(xiàn)在有喝不完的米粥。”
崔伯翀臉上的笑意微淡,說這是給她昨日款待自己的報答,“對,你已經(jīng)還清了,現(xiàn)在是我欠你。”
薛含桃心一軟,想到了她清晨醒來時,茶壺是空的,放著糯米糕的碟子也是空的,而他坐在矮小的凳子上,看著她不知看了多久。
“我不會因為一頓膳食便答應(yīng)你的追求。”她堅定地表明態(tài)度,又讓他離自己遠一些。
“好。”
崔世子聽話照做,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
薛含桃悶頭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望去,他盯著她,問她累不累,純黑色的眼睛里面全是她。
搖了搖頭,她又想起清晨他對自己說的話。
答應(yīng)她搬離定國公府,對外說兩人和離,也不會干涉她的其他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