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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夫子請她為飄雪作畫,承諾一幅畫給她十兩銀子!大方極了!薛含桃很不好意思,覺得三兩已經足夠。
三兩銀子也不少了呢,飄雪的體型小,用到的顏料不多。
自己的荷包逐漸鼓起來,薛含桃就覺得未來一片美好。
等到種子開花,她回去都城的時候,賺來的銀子能買貴一些的禮物,給堂姐給小皇子給方大哥給果兒姐姐。
至于世子,種子里面已經凝聚了她對他所有的祝愿,希望是最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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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一早,薛含桃匆匆吃過一碗粥就帶著阿兇出了門。
因為要作畫,所以她身上穿了一件絳色的襖裙,耐得住臟。
但越是深重的顏色越是能凸顯出那一抹瑩白,病好了之后的她仿若肌膚也跟著變好了,再也不見之前的黑黃。
像是桃子蒙上了一層輕紗般的仙氣。
阿兇興奮地走在她的前面,兩人只用了一刻鐘就走到了梅園。
紅色的梅花映照著她的臉頰,薛含桃望著來來往往的人,不停地搜尋稽夫子的身影,心里微有懊惱,兩人只約在梅園,卻忘了梅園也有許多地方。
她只能認真地在每個地方尋找,突然間,一個黃金面具在她的視野中閃過,薛含桃松了一口氣。
終于找到人了,沒想到稽夫子今日也拿著面具。
她笑了笑,默默地走了過去,戴著黃金面具的男人沒有出聲,只是優雅地抱起大黑狗,示意她跟著自己。
薛含桃點頭,作畫需要一個清靜的地方。
她并未注意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少,梅樹也越來越密。
直至一間木屋出現在她的面前,四周寂靜無聲空無一人,就連自己的心跳聲也能聽到時,薛含桃開始有些不安,她喚稽韶的名字。
“稽夫子,你把阿兇放下吧,我們是在這里作畫嗎?怎么不見飄雪?”
“稽韶”立在她的身前,像是一道陰暗的影子,沉默地打開了木屋的門,仍舊一言不發。
“稽夫子,飄雪在里面嗎?”薛含桃盯著那道門,突然往后退了兩步,“我覺得你可以把飄雪喊出來,肉干,對,我帶了肉干,阿兇和飄雪都喜歡吃。”
“夫子,稽大哥,你可不可以應我……”
她的話沒能說完,下一刻,一根修長的手指探入了她的唇中。
薛含桃被粗暴地灌下一小瓶甜膩的汁水。
“嘗一嘗,桃子的味道。再喚你的稽夫子,也不遲。”
他攪著粉嫩的舌尖,冷嗤。
第48章 “不要哭。”
聽到“稽夫子”的聲音,薛含桃的眼中仿佛空了,沒有,什么都沒有,白茫茫的一片。
耳朵似乎也慢慢失去了能力,只有輕微的一點,大黑狗被人拖下去著急地喊聲。
然后又沒有了。
不,不是!身后的背簍被拽下隨便扔了出去,一只蒼勁有力的手猛然向上抬起她的下頜,不夠,還是不夠,在桃子汁水之后,他又往她的嘴中灌入了什么。
可這還不是結束。
對一個人而言,嗅覺不會失靈,呼吸不會停止,薛含桃被困在那只手掌中,急促地喘氣,仰著脆弱的脖頸,吸入濃郁但又莫名熟悉的氣體。
口鼻被松開的瞬間,她眼角淌淚,想起了氣味的熟悉來自何處,那是出自宮中的香丸。
而她全部吸了進去,或許還不止一顆。
“我們已經……和離了,桃子為什么還要被吃呢?”薛含桃低聲呢喃,望著戴有黃金面具的男子,眼淚流淌得更兇,“世子。”
崔伯翀慢條斯理地摘下了臉上的面具,扔開,薄唇微張,“真是難得,我還以為薛娘子的眼中只有你的稽夫子,原來還能認出我。”
他面無表情地觸碰她臉上的淚水,又問她桃子的汁水甜不甜。
哭的很兇的女子只是搖頭,她知道面前的神明和自己不能再有絲毫關系,他看起來就像她的夢中一樣啊,眉宇冷峻,風華難掩,沒有一絲病容。
這些天里,該是吃下了那顆續命的丹藥,和儀靜縣主成婚了吧。
“崔…世子,我要見,見的人是稽夫子,不是你。”
他們已經和離,所以桃子不能再被吃掉了。神明擁有了捧在手心的重瓣芍藥,他們才是天生一對。
將軍說得對,桃子不能癡心妄想,只能安靜地等待腐爛。
去找,去找誰呢?
薛含桃的臉頰潮紅,嘴唇迷迷糊糊地吐出一個名字,轉過身,桃子要離開這里,不要見他,不要……
伴隨著一聲冰冷的笑,她的腰肢被無情地握住,桃子沒有能離開一步,而是被殘忍地拖進了木屋里面。
屋中燃著無煙的炭火,她連一聲嗚咽都沒能發出,就被吃到嘴中,死死地咬住。
白色的焰火劇烈地晃動起來,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