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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孫家,薛貴妃也有印象,他們家那個癡傻兒子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哈哈哈,果然,果然,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你不愿意,是不是還把你關在房中,對你說爹娘為了你好。”薛貴妃笑,笑出了眼淚,當年她不也是被逼著如此嗎?
“伯父伯母把我關在了柴房,我餓的沒力氣,外面一直在下雨,只聽見伯父伯母他們說要去逃難,后來…后來我在水中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衣服。”
少女的語氣小心翼翼,伯父伯母對堂姐比對她還是好很多的,堂姐當年沒有挨餓,自己的父母也去勸過。
聽到這里,薛貴妃眼角的淚水終于滑落下來,一張臉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柔儀殿久久寂靜無聲,一直到胡茵兒進來稟報崔皇后要見薛含桃。
“皇后娘娘派來的人就在殿外等著薛娘子,娘娘您看?”胡茵兒抬眼看向薛貴妃,呼吸謹慎。
“皇后?哦,崔世子是她的親侄子,她要見小桃,本宮知道了。”薛貴妃冷冷拭去臉頰的淚水,從自己的發(fā)間拔下了一只鸞鳳金釵,轉(zhuǎn)而插在薛含桃的頭上。
短短的時間內(nèi),她的眼淚已經(jīng)收了回去,對著薛含桃說道,“小桃,你放心去見皇后,本宮不會放過欺辱你我姐妹的人,縣令還有他的女兒,本宮要他們都不得好死。”
“阿姐不要傷心,我真的沒事,昨日我已經(jīng)狀告劉小姐了。”
聽著薛貴妃冰冷的語氣,薛含桃訥訥出聲。
雖然總是會被欺負,但她也有自己的尖牙利爪。
所以,不要再為她擔心了。
這一刻,薛貴妃看到了她眼中漾著的光芒,弱小的,卻是明亮的堅定的。
“崔世子天潢貴胄,雖然我不知昨日他為何去救你,但小桃,不要隨便就相信人。聽聞崔世子身邊有疼愛的小侍,崔皇后若是問你的看法,記住少說多笑。”
“小、小侍,阿姐,我記得了。”
少女攥著指尖老實點頭,她會多笑的,一個字都不說。
也不說那個小侍就是她自己。
-
早朝,大殿之上。
久違多日的崔世子露面,站在了樞密使狄恒的身后,引起不少人暗中的揣測。
是不是要有大事發(fā)生了?人人都知這兩年崔世子行為散漫,幾乎不出現(xiàn)在朝堂上。
朝廷許多官吏竊竊私語,都城府尹懷呈每聽到一個他們的猜測,心中都暗道了一句不對。
八竿子打不著,怎么不多想想世子前陣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伯翀今日倒是稀奇,跟著狄卿一同來了。”德昌帝高高坐在龍椅上,看了一會兒交頭接耳的臣子們,率先開口。
其實他知道原因,懷呈的奏章中可不止秉明了一件事。
德昌帝對此感官復雜,首先,崔伯翀找到了證據(jù)卻不說出來,他自是不悅。然而證據(jù)若是擺出來,他又是不愿意查下去的,畢竟很有可能他寵幸的一些心腹也牽扯在其中。
狄恒這人,德昌帝也不太喜歡,金兵壓境時,德昌帝授意心腹提出南遷,最先開罵的那個人就是他。
“狄公找到臣,說是有一件關乎社稷的大事要提出,臣也不敢不來呀。”
殿中,風華正茂的青年發(fā)出一聲輕笑,目光掃過前面幾人,尤其一名穿著麒麟袍服的中年男子,這人是蔡存,德昌帝一手提拔委以重任的宰相。
“朝堂之上,伯翀和狄大人就不要打啞謎了。”蔡存回了一句,皮笑肉不笑,“莫非又是那北伐一事,狄大人可不止說過一遍了。”
聞言,德昌帝的臉色微變,眼底隱有厭煩。北伐北伐,難道他不想打敗金人嗎?
“蔡相莫要妄自揣測,老夫今日何曾提出北伐。”狄恒站了出來,朝上拱手,“陛下,臣和伯翀所言的關于社稷一事與北伐無關。”
“不是北伐,那是什么?”德昌帝隱晦地瞥了一眼崔伯翀,心道徹查豐縣一事也不是他想聽到的。
“回稟陛下,皇子誕生,舉國同慶,臣覺得應該即刻冊封太子,以安社稷。”狄恒開口,洪亮的聲音響徹在朝堂之上,眾人皆驚。
“立太子,是啊,朕得立太子!”德昌帝聽到了意想之外的答案,整個人如醉方醒豁然開朗,看狄恒也變得順眼起來。
誰說他膝下無子,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皇兒了,提議兄終弟及的那些人以后通通得閉嘴!
“皇子降生,天下承平。陛下,前不久臣手中得了一件東西,想來,天意如此,臣能夠得到它是為了皇子亦是太子殿下掃清前路。”
在朝臣失聲,德昌帝欣喜若狂的時候,崔伯翀一臉淡定地站了出來,從袖中拿出一物。
天下的主人不在乎這大好河山,但若是有個人告訴他為了太子呢?
果然,不出他所料。
太子在前,德昌帝早就沒了一開始的不悅,他看過崔伯翀呈上去的賬冊,沒有絲毫猶豫,嚴令徹查。
作為豐縣的縣令,主持修建了堤壩的人之一,劉縣令,罪責難逃。
除此之外,殿中也有多人當即落馬,官職俱都不低。
……
散朝后,頂著以蔡存為首多人仇視的目光,崔世子如閑庭散步般走出了大殿。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想著,自己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一個縣令都欺負到自己未婚妻的頭上了。
若是毫無動作,真是心頭不爽。
“世子,請留步,皇后娘娘請您過去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