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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酒的女孩一聽都興奮了，過一夜羅少給五萬，臻少肯定還會給，這個價碼實在太高，更不用說張臻長得英俊瀟灑，簡直賺翻。唱歌的姑娘話筒都擱下了，一時間都圍到張臻身邊來。

最終這天晚上羅三少爺還是只花出去了幾千塊錢，其他的費用張臻給結(jié)了，他許久沒和朋友玩了，覺得偶爾有這樣的夜放松一下，也不失為一種調(diào)劑。

第22章

“我給你一周的時間，和他分手。“

顏回的媽媽罵也罵累了，氣得最上頭的時候甚至還動了手，看著仍然跪在地上的兒子，搖了搖頭。無論她怎么歇斯底里，期間他只有一句話”我愛他。“

顏媽媽想起顏回從小就是個聽話的孩子，甚至不用自己說重話就能積極改正錯誤。如今這個錯誤雖然太離譜了，但她想也許退一步，緩和一下，他就能轉(zhuǎn)過彎來。

她咽了咽口水，嘗試著開始打親情牌。”我去煮面，你先起來。“說完她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顏回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跪得太久小腿有些發(fā)麻。手里的抹布早已變得冷硬，粘膩冰涼地挨著掌心。他有些踉蹌地站起來，感覺有點不真實的恍惚。他終于說出口了，沒有等到有合適的機會去試探去鋪墊，就這么直接告訴了他媽媽。但或許這樣也好，難以接受的不論什么時候什么方式都不會讓情況變得更好。

顏回媽媽說是煮面，但因為房子長期不住人，根本沒有食材。兩碗素面條里連根蔥花都沒有。她媽媽心里難受吃得不多，顏回更是只象征性地動了筷子。此時已經(jīng)九點，兩個人都沒有再提那件事。

晚上躺在床上，顏回看著天花板上吊燈的模糊輪廓，睡不著覺。她媽媽的反對和不理解在他意料之中，難聽的話他也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真的聽見生他養(yǎng)他，世上最親血緣的母親用”惡心“，”不要臉“，“這是病”來形容自己，形容他和張臻的關(guān)系，那種被冰錐攪進(jìn)心里的感覺還是那么痛苦，還是不能免疫，無法習(xí)慣。

可他必須承受，因為他不會放棄，不會放棄張臻，不會背叛他們的感情。當(dāng)他媽媽要他分手的時候，他心里只有一個回答，絕不。

這還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不聽他媽媽的話，他爸爸去世得早，他知道媽媽一個人帶他很辛苦，所以顏回從小就比同齡人懂事，聽話。他媽媽說過一次的事他就絕不再犯。

很小的時候，放學(xué)別的孩子買了冰淇淋歡天喜地地拉著媽媽的手從身邊經(jīng)過，盡管他也很想要，但他不會開口，因為媽媽說過錢要留著買米買油，買很多有用的東西。

再大一點，考試排名沒有進(jìn)前三，他回家主動伸出手領(lǐng)罰，讓他媽用雞毛撣子打。然后默默地坐到書桌前學(xué)習(xí)，不去管窗前吃過飯的小孩一起結(jié)伴去打小浣熊閃卡的笑聲。

最后到了中學(xué)的時候，他成績始終名列前茅，還會幫他媽媽做些家務(wù)，是鄰里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成了他媽媽的驕傲。

一路考大學(xué)，讀研，拿獎學(xué)金，簽工作，他一直是他媽媽期望的樣子，可唯獨這一件事，他不能順?biāo)囊狻?

他要和他的愛人一起度過余生。

顏回睜著眼睛，他想或許是睜得太久有些干，眼睛里有點濕，他用手指揩去那一點水痕。轉(zhuǎn)了個身，抱著身邊的枕頭，想念起張臻的懷抱。

而此刻的張臻，身邊圍了四五個姑娘，或嬌羞或放浪地向他投去眼波，只求他能喝下自己喂過去的杯中酒。第二天周女士還是準(zhǔn)備回去了，顏回去車站送她。他們各懷心事地一路走著，直到閘機口。顏媽媽停下腳步，看著顏回，“你是個好孩子”，她去拉顏回垂在身側(cè)的手，“這次也聽媽的，趕緊分了。”

已經(jīng)進(jìn)入初夏，顏回的手卻涼得像溪水里的石頭。他媽媽拍拍他的手背，似乎對他很有信心，“媽等你的好消息。”說完她沒回頭地上了車。

顏回望著列車遠(yuǎn)去，心里默念了一句對不起，他早有選擇，只是想先把他媽媽安頓回去，下周末回老家再向她表明決心。

顏回的心事張臻毫不知情，他生日快到了，他盤算著和顏回一起去哪個海島玩幾天，他滿心都在惦念著這個，這是顏回陪他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必須要夠特別，夠私密，夠好玩才行。

張臻的生日顏回自然沒忘，他約了一家陶藝舍，特意請了半天假，準(zhǔn)備親手做一個碗當(dāng)作禮物。

他早就考慮過送什么好，張臻似乎什么都不缺，愛好的話就是玩車和玩游戲，車太不現(xiàn)實了，游戲裝備顏回也不太懂，不知道該買什么好，索性就送上自己的心意吧。

陶藝工作室里有老師手把手地教學(xué)和指導(dǎo)，一人一個腳踩控制的制陶機。泥胚把顏回的手指沾成褐色，又在那雙手下逐漸聽話起來，旋轉(zhuǎn)圓潤，隨著他的動作收攏又轉(zhuǎn)開，流暢優(yōu)美得像交誼舞里女士起伏的裙擺。

顏回有耐心，手上動作細(xì)致又溫柔，似乎很適合做陶藝。在其他學(xué)生還無法正確掌握中心點的時候他就能練著拉出成型的陶泥胚子了。

他嘗試著做了幾個，老師過來驚奇地表揚了他，又提醒說要做得比預(yù)期大一些才行，因為燒制之后泥胚會縮小。于是顏回又練了幾次，選了做得最好的一個大碗給老師過目。

“老師，您確定這飯量是普通人的嗎？”顏回有點兒忐忑，送個大海碗做生日禮物算是怎么回事。

老師笑著說：“放心放心，不大剛好合適，你真的很有天賦，以前真的從沒做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