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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里包裹著甜蜜。
之前的日子都是這么過的,顏回單身了這許多年從未感受過寂寞的滋味,如今認識張臻不到一個月竟然心里就有落差了。他覺得這樣很不好,趕緊給自己找些事做,把床單被套換洗了,又打掃了一遍家里的衛(wèi)生。
弄好這些已經(jīng)臨近傍晚,顏回給自己下了一碗面,做完清潔很累,他沒有精力再好好做飯。他正準備吃手機就響了,他立刻放下筷子去拿茶幾上的手機。
是他媽媽,“兒子,跟小雅進展如何呀?”顏媽媽在小城鎮(zhèn)里,兒子的婚事幾乎是她唯一關(guān)注的焦點。
顏回閉了閉眼睛,靠在沙發(fā)上,內(nèi)心掙扎了一瞬,再開口已是無比堅定。
“媽,我有喜歡的人了。”
“真的呀,那敢情好,她是做什么的?”她媽媽在電話那頭一下子來了興致,語氣難掩地歡喜。
顏回用一只手臂遮住眼睛,不知道自己這算是坦白還是欺騙。“在公司里上班的,他很好。”
“人好就行,漂亮不漂亮的沒那么重要,對了她父母是做什么的啊?哪里人啊?”顏媽媽忍不住地打聽,恨不得馬上結(jié)親家。
“媽,我們才剛開始,還沒到那步呢。”
“知道知道,你談戀愛就好了,我兒子這么稱展一個小伙子,早該談戀愛啦。什么時候讓我見見呀?”
“會帶給你看的。”顏回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后將會面臨多么持久的鏖戰(zhàn),但他已經(jīng)義無反顧。
結(jié)束通話回到餐桌邊,面已經(jīng)坨了,一大塊粘在一起。顏回吃了兩筷子就沒了胃口,把面全倒進了垃圾桶。
張臻躺在床上,還有些宿醉后留下的頭痛。前天晚上他和顏回算是不歡而散,昨天他也沒找顏回,和朋友一起玩到半夜,如今酒醒了又開始想念起來。
他摸出手機充上電,能開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點開微信。顏回的頭像是一片星空,就像他這個人,讓張臻覺得遙遠得無法理解,卻又靜謐而美麗,令人忍不住心生愛慕。
“在嗎?晚上接你吃飯。”
發(fā)出之后遲遲沒有收到回復,張臻耐住性子,他知道顏回上班的地方手機信號會被屏蔽。
然而等到六點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張臻一個電話打過去,關(guān)機。他又打了好多次仍然都是關(guān)機,他開始有點慌了。
顏回是真生他氣了?他開著車去了顏回小區(qū)門口,然而真到了他發(fā)覺他還是什么都做不了,不知道顏回住幾棟幾號,在哪里上班。不認識他的親人朋友,除了一個手機號和微信號,他同顏回沒有任何可以聯(lián)系在一起的方式。
他干坐在車里等,坐得腰酸了又下車來抽支煙。等到煙頭已經(jīng)扔了一地,煙盒都空了,時針指向了一點。張臻發(fā)動了車子,邁凱輪流線的尾燈在夜色里因為速度劃出一道虛影。
清潔工大嬸兒皺著眉頭看著地上一堆的煙頭,旁邊降下的半截車窗里罪魁禍首還在吞云吐霧。大嬸走過去敲了敲窗玻璃。一個年輕人眼神銳利地轉(zhuǎn)頭看過來,大嬸也不怵他,該教育的還是得教育:“這些煙頭都你扔的吧?隨地亂扔是要罰款的知道嗎。”
張臻轉(zhuǎn)身在中控臺的儲物格里翻找現(xiàn)金,大嬸見狀忙阻止他。“算了算了,誰真要你錢,下次別亂扔就行,年輕人。”
張臻帶點歉意地點點頭,其實這才是他今早點的第一支煙,但好巧不巧剛好又停在這個位置,地上那堆是他昨晚扔的,也不算冤枉了他。
清潔工大嬸兒看他態(tài)度良好,這才又注意到這個年輕人眼下帶著烏青,神情也很疲憊。長輩的關(guān)心勁兒上來了,提醒說:“年輕人少熬夜,早睡早起身體才好,吃早飯了嗎?一大早就抽煙。”
張臻經(jīng)一提醒確實覺得有點餓,他昨晚晚飯也沒吃,一心只想著顏回。他下車準備去便利店買個面包,他不敢去久了,生怕這一會空檔就錯過了去上班的顏回。
面包就著瓶裝咖啡咽下去,從七點等到九點半,上班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張臻知道等不到顏回了。他這才想到自己根本連對方是坐地鐵上班還是自己開車都不知道。是根本沒有等到他,還是顏回不愿意見他。
他再一次摸出手機,關(guān)機,一直是關(guān)機。張臻真的慌了,顏回不會是單方面地想分手吧。他開始后悔起來,自己耍什么臭脾氣,那天好好的約會非要搞砸。他想給顏回道歉,想指天發(fā)誓自己再也不提那檔子事。顏回想談多久的柏拉圖戀愛他都可以忍耐。
可是顏回不給他機會,顏回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