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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她回。
賀紳率先走進電梯,摁了地下停車場的按鍵,朱伊伊進來后站在他身側,在電梯門關緊之前,忽然抬眸望向外面,對或熟悉或陌生的員工笑了一下,露出小梨渦:“下班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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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朱伊伊每天中午都會送飯去時瞬集團,賀紳派來專車接送。有時候是煲湯,有時候飯菜,她會跟賀紳一起吃,吃完犯困就去休息室午睡,醒來后就在總裁辦待著,賀紳工作,朱伊伊坐在沙發里看胎教動畫,閑的無聊還能下去宣傳策劃部串個門,跟amy和凌麥聊個幾分鐘的天。
這天下午。
在上次季度合作被搶之后,海市的一個項目又突然出了問題,賀紳臨時決定去海市出差,預計三四天才回來。章特助訂了傍晚五點的航班,在三點的時候,賀紳派司機將朱伊伊送回家。
地下停車場內,分別停著兩輛車,一輛開回城南,另一輛即將馳往京城國際機場。
朱伊伊坐在車內,等賀紳給她一點點系好孕婦安全帶后,倏地拉住他的袖口,他從車廂內離開的動作停下:“怎么了?”
沒怎么。
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朱伊伊眸中露出一絲茫然,說不上來是孕激素作用,還是因為突然分開而不開心,緊抿著唇不說話,就這么一直看著他,看得人心里發軟。賀紳摸了摸她的小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蹭了蹭:“別胡思亂想,乖乖等我回來,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朱伊伊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將人往下拉了拉,在他錯愕的注視下,給他重新系了個溫莎結:“等你回來,給你加4分。”
前天辛苦費漲價到4分,他現在已經46,再加4分,就是50。
離及格線指日可待。
這可是潑天的富貴。
“為什么?”他揚眉問。
“你回來我就告訴你。”
“好。”
……
將朱伊伊平安送到城南,司機與她道別。
京城溫暖回暖后,天也黑得晚,三點多的太陽金燦燦的,朱伊伊走回小區的路上,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掏出手機,還沒摁亮屏幕,巷口驟地傳來幾聲劇烈犬吠,汪汪汪的一聲高過一聲,嚇她一跳。
轉頭,望了過去。
一個鬼都沒。
懷孕后心臟負荷過大,一點動靜都能心速飆升,朱伊伊拍拍胸脯,低頭,看微信,是大姨發來的幾條消息。
點開,撲通亂撞的心跳停了半拍。
大姨:[你大姨夫剛去工地說沒見到林海福。]
大姨:[工友們說他好些天沒去上班了,不知道去了哪。]
大姨:[伊伊,他身上背著賭債,又是個地痞流氓樣,你跟你媽在京城當心點。]
寥寥幾句話朱伊伊卻盯著看了許久,久到眼眶充血發澀。
她緩慢地眨了下眼,動作遲鈍地收起手機,腦子里的神經卻活躍地一突一跳,思考著接下來去哪打聽林海福的動靜。
不,不用打聽。
只要他不來京城,不打擾她們母女的生活就行,至于他是死是活,缺胳膊少腿還是進局子蹲牢獄,都無所謂。
朱伊伊閉了閉眼,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正抬腳欲上樓,突然聽見背后有人喊她:“伊伊。”
滄桑又渾厚的男人聲音。
不到一秒她就認出來是誰。
大腦宕機,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朱伊伊久久未轉身,雙目無光地盯著掉在地上的手機,想撿,卻因為鼓起來的孕肚而無法動作。只能呆站著,眼睜睜地看著一身污垢、滿臉蠟黃的林海福走近,撿起她的手機,在手里搗鼓兩下念叨是個貴牌子,然后笑著遞過來,用父親的慈祥嗓音喊她:“伊伊。”
惡心感爬滿全身。
朱伊伊搶過手機,避如蛇蝎般后退幾步,不動聲色地攏緊外套遮住孕肚:“你怎么找到這來的?”
“上回宣州的事是個誤會,我一直都想跟你們母女道歉,所以找到京城來看看你們。”林海福擠了擠眼睛,有兩滴淚從布滿褶皺的臉上滑落,情真意切。
“不需要你假仁假義。幾十年過去了,你不是有老婆有兒子嗎,現在來纏著我們干什么?”
“爸爸是覺得虧欠你。”
“你才不是我爸爸!”朱伊伊柔和的聲線陡然變得尖銳刺耳,過激的情緒波及肚子里的小寶,一跳一跳地動彈,她深吸一口氣,“林海福,我還沒出生的時候,你就拋棄我媽拋棄我,轉頭娶了別人,讓我媽背了十幾年的小三罵名,我也被人說是野種,那個時候你跑哪去了?”
林海福喪著臉哭:“那時候我做生意虧本,欠了錢,走投無路才娶別的女人……”
“伊伊,爸爸還是很想你和你媽的。”
這個男人就是自私自利,狼心狗肺,他的話朱伊伊半個字都不信。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