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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瞬集團的地下車庫出了名的寬大,甚至每個部門都規劃好了一片停車區域,誰在哪,誰今天開沒開車,一目了然。
就連朱伊伊這種只進過地下停車場寥寥幾次的人,也能順著提示牌,一步步找到最高層的停車位置。
——賀紳的賓利。
與南爾這些京城公子哥不同,賀紳身價最高,行事作風也最為低調。
香檳無謂,豪車亦然。
他換車的頻率不高,哪樣坐得舒適、開得順手就不會換,看起來有些念舊的性格在里頭。
曾經朱伊伊還因為這事兒,依偎在他懷里咯咯笑,打趣:“賀先生看來很念舊呀。”
男人一手摟著她,一手辦公:“怎么說?”
“你看啊,別的有錢人都換豪車換的這么頻繁,就你不。”小姑娘掰著指頭數,一臉認真,“還有你公寓里的一些老古董物件兒也是,都沒換新樣兒式的,還說你不念舊?”
賀紳淡笑:“你形容的那是暴發戶。”
朱伊伊一愣,仔細想想,還真是。
在認識賀紳以前,她接觸的最有錢的人,也不過是城南附近筒子樓里突然發家致富的那個暴發戶——四十多歲的老男人,甩了原配,身邊成天跟著幾個花枝招展的壞女人,成天脖子上掛著幾十斤重的金鏈子,貴手表圈一胳膊,車子一天一個樣兒,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那暴發戶還戲弄過朱伊伊,說跟了他,吃香喝辣,差點沒把她惡心吐!
把自己的心上人與討厭的暴發戶相提并論,朱伊伊有些愧疚,小手扯了扯賀紳的衣角:“對不起嘛。”
“我的意思是想說你還挺念舊的,念舊的人一般都長情。”
男人停下辦公的手,看她,挑眉:“長情?”
“嗯!長情就是會一直喜歡一件事,一個東西……”小姑娘白皙還帶著稚氣的臉上露出一點陀紅,嘴巴抿了抿,“一個人。”
賀紳單手合上電腦,“啪”的一聲,在狹窄逼仄的車廂里顯得尤為突兀,像平靜的湖面投進一顆石頭字兒,水面波光粼粼。
跟那會兒朱伊伊的心一樣,微波蕩漾。
男人傾身朝她壓過來,她雙手抵著他昭示斯文紳士的西裝,低聲:“別,司機。”
司機在前面開車。
他們在后面干壞事。
男人啄了下她的軟唇:“他看不見。”
“聽得見……”
他們每次接吻的口水聲,嘖嘖作響,惹人遐想。
賀紳頓了頓,再次吻過來,正兒八經的嗓音里夾雜點點戲謔和逗弄:“那我輕點兒。”
吻細細秘密的。
從粉白的耳骨到纖直的天鵝頸,賀紳的吻溫柔而緩慢,不唐突,不激烈,像是對待他整個世界里最珍愛的至寶。
他真的好喜歡我啊。
那時的朱伊伊天真的想。
……
遙遠的記憶在腦海里翻江倒海。
等朱伊伊從回憶里抽出身來,人已經走到了賀紳的車邊。
車內一片漆黑,也沒動靜,看來賀紳還沒下班。
也對,他就是個工作狂,談戀愛的時候,因為工作還犯過幾次低血糖。
大boss沒下班,朱伊伊只能靠在一邊等。
打開消消樂,接著玩上次沒過的1314關,這關她幾次都過不了,前天還氣得把手機狠狠扔在床上!
消消消,她還不信了。
玩到第七遍的時候,朱伊伊只差一步就能大獲全勝。
她的精力瓶已經被用完了,這是最后一次。
朱伊伊絞盡腦汁地盯著屏幕看,終于,找到最關鍵的一步,指腹觸摸屏幕,正要移動——
一道冷不丁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朱伊伊。”
空曠的地下車庫里蕩起回音,陰惻惻的像恐怖片,她手一抖,指腹一滑,不小心移動了旁邊的方塊。
半秒后,屏幕彈出“游戲失敗”的提醒。
朱伊伊怔了足足五秒,眉頭一皺,抬眸,瞪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你干嘛呀!”
賀紳看她那懊惱氣憤的小樣兒,有些錯愕,隨即是淺淺的笑意:“怎么那么兇?”
“我哪里兇了!”朱伊伊氣得像個張牙舞爪的布偶貓,游戲輸贏是大事兒,更何況她都卡了這么多天。她抬手,一把將手機懟到賀紳臉前,一字一頓:“我都要贏了,就差一步,都怪你。”
她的語氣像是丟了八百萬。
賀紳斂睫,輕飄飄地掃了眼她的游戲界面,果然還是消消樂。
他們還未相識的時候,朱伊伊就在玩;他們在一起了,朱伊伊也在玩;現在他們分手了,她還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