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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滿一怔,笑著哄道:“是了,我口誤。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死里逃生的人大抵要經歷一段脆弱敏感的日子,袁亭書毫無征兆紅了眼眶:“我對你做過那么多壞事,這道疤是我應得的?!?
“什么應得不應得的?!苯獫M挑起袁亭書的下巴,“我恨過你,但愛和恨不能抵消,‘喜歡’這種感情也沒有限度,不會因為我們互相傷害過就消失?!?
“真的?”
姜滿坦率道:“當然了,而且這半年以來讓我更確定一件事——我想和你在一起?!?
袁亭書再也忍不住,摟緊姜滿的腰,力氣大得快將人摟成“u”型,姜滿喊腰痛,他才不舍地放開手。
晚霞落在兩人身上,就是這么一點點的溫度和色彩,驅散了袁亭書心底的自卑。
他的胸口有一道姜滿留下的疤,姜滿心里也留有他做過的混賬事的陰影。愛和恨不會抵消,傷疤也無法真正祛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重建和彌補。
還好這一切為時不晚。
一年后。
“圓滿設計工作室”燈火通明,姜滿趴在寬大的繪桌上,右手執筆,在數位板上快速劃動,屏幕上一只q版可動八角初具雛形。
工作室是姜滿半年前開的,在創意園租一間小平層,養了三四個助手,專門接私人訂制的小訂單。
今晚要趕一個加急單,單主要做一個八角小手辦送給朋友當生日禮物。姜滿得在回家之前把設計圖弄出來,夜間機器自行制作完成,他明天再過來上色,時間緊緊巴巴,卻又剛剛好。
今天除夕,園區里其他工作室早早關了門,就他這里還亮著。姜滿困的難受,搜到市里一家還營業的店,加錢點了一杯咖啡。
門鎖傳來輕微彈響,姜滿頭也沒抬:“放門口我自己去拿?!?
沒人應他,他往門口探頭,但從他的工位看不到外面,便喊道:“你放門口點送達就行!”
外賣員還是沒理他,卻有腳步聲逐漸靠近。
溫熱的手撫上姜滿后頸,指尖輕輕按揉著僵硬的肌肉:“我的小姜總,還在跟八角較勁呢?”
一股皂角和蘭花的香氣襲來,姜滿猛地抬頭。
袁亭書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松了半截,一副剛下班的疲憊模樣:“喏,您點的冰咖啡?!?
“你怎么來了?不是今晚有應酬?”姜滿瞬間放松下來,“我以為屋里進賊了。”
“都幾點了。”袁亭書輕笑,把插好吸管的咖啡抵在姜滿唇縫處,“我們是正經應酬,又不是包夜的?!?
袁亭書這人怎么長也沒正行,姜滿早習慣了。他吸了一大口冰咖啡,一下精神不少:“我得畫完再回家,你別催我?!?
“我可沒想催你。”袁亭書東西帶的齊全,把保溫盒放在桌角,“這是譚白鳳做的夜宵,等你餓了吃。”
“知道了?!苯獫M順手指了個小沙發,“你坐?”
袁亭書卻湊過來看屏幕。
姜滿有點不自在,雖說他畫出來就是要拿給別人看的,但一邊畫一邊給人看總覺得怪怪的。
“你累不累啊,去休息會兒?”姜滿趕客。
“滿滿,你是不是沒仔細觀察過八角?”
“我又不做飯……不過我找了大量的網圖?!苯獫M被問的心里沒底,“怎么了?”
“果軸這里畫的不對勁。”袁亭書端詳屏幕,伸手過去指了個位置,“這里應該——”
嘩啦——
桌上幾小瓶顏料被袁亭書袖口帶倒,全灑在桌上了。
姜滿桌子大,東西多,他本人的工作作風也比較隨性——說白了,就是桌面非常亂。
顏料一灑,桌上的筆、本子、鍵盤、一堆盲盒小人兒,以前設計的小毛絨全遭了殃。
姜滿呆愣幾秒,火氣登時涌了上來:“袁亭書!你能不能別添亂!”
袁亭書被吼的一怔,施施然收回手,瞧姜滿緊繃的“嬰兒肥”,眼底閃過一絲歉意。他默默立起顏料瓶,想抽幾張紙巾幫忙清理。
沒想到又碰倒了咖啡杯。
咖啡直接灑在姜滿畫的紙質草稿上,咖啡液暈開筆跡,幾個造型各異的小八角全成了咖啡漬。
“你!”姜滿氣得摔了筆,小胸脯劇烈地起伏。
袁亭書也不著急清理了,拎起數位板放到高處,一手撐桌沿,一手撐在姜滿椅子背上,把人半包圍進懷里。
離得太近,姜滿感受到一種壓迫感,往后仰了仰:“你干嘛……”
“對不起?!?
袁亭書眼里帶著點討好的笑意,沒等姜滿說什么,突然蹲下去單膝跪地,順勢把臉埋進姜滿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