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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袁亭舟一愣,“你覺得是,就是咯。”
幾個保鏢把姜滿押進面包車,死死捆在座位上,車子啟動,開出了停車場。
“嗷嗚……”
航空箱和貓砂盆被扔在車庫里,沒人管,姜撞奶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叫聲,回音在水泥墻之間來回反彈,尖銳綿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凄厲。
袁亭書處理完公務,準備打電話問問手底下人,接到姜滿沒有,剛解鎖手機,便有電話主動打進來。
“袁總……”那頭支支吾吾,“您要接的人……不在酒店了。”
“什么叫不在酒店?出去玩了?”
那頭不敢說話。
袁亭書心里一緊,語速比平時快許多:“他喜歡帶貓去后院的假山,你找過嗎?還有一樓的頌缽療愈室,他可能在那睡覺。”
“袁總,酒店的人說,目標已經被人接走了。”男人很是惶恐,“對不起袁總,我辦事不力。”
“去查酒店的監控。”袁亭書拎起外套出門,“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袁亭書叫上劉遠山和幾個人驅車趕往酒店,再次找到了監控室。監控室值班的還是上次那個中年人,見他們來勢洶洶,提前收起了保溫杯。
如袁亭書所料,監控被對方周全地、及時地剪輯過,從他早上離開到現在,姜滿房間門緊閉,絲毫沒有動靜。
酒店范圍內的所有角落都沒拍到姜滿,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電子時鐘一分一秒地走過,幾個人都沒有說話,顯得監控室格外陰冷。值班的男人趕忙甩鍋:“下午那會兒不是我當值。”
袁亭書掃他一眼,帶人出去了。
“袁總,是不是喬榆?”劉遠山發動汽車,“她昨天沒騙走滿少爺,今天就把人綁回去了。”
袁亭書也正有此意,思忖片刻,吩咐道:“去鋪子里取幾塊茶餅,我回家看看老頭子。”
許久沒回來,老宅院子里的樹都禿了。大門虛掩,袁亭書推門進去,袁勝不在家。
把茶餅扔到茶幾上,袁亭書動動手指:“去找。”
包括劉遠山在內的幾個保鏢分散到別墅內各個房間,他們手里有鎖芯解構器,能神不知鬼不覺破開任何形式的門鎖。
幾個人上上下下找了個遍,回一樓樓梯口匯合,相視搖頭。劉遠山走進客廳,躬身匯報:“袁總,滿少爺不在這兒。”
“——折騰什么呢。”
蒼老發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袁勝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進屋。輪椅把手上掛著一袋核磁片子,顯然是剛從醫院回來,心情和狀態差到了極點。
這棟房子的主人回來了,袁亭書熟視無睹,兩條腿依舊搭在茶幾上,晃幾下,當作打招呼了。
袁勝看見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就來氣:“大白天的不上班瞎晃什么——咳咳咳!”
“來看您死了沒。”袁亭書瞥一眼袁勝,樂了,“氣色不錯啊,這就叫‘富貴橙’吧?跟從醋缸里撈出來的似的。”
“混賬!”袁勝抄起手邊的茶杯砸過去,“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東西!”
袁亭書斂起笑,直截了當地問:“姜滿呢。”
一聽這話,袁勝笑了:“急什么,我還能吃了他不成?”他示意護工退下,盯著袁亭書,“阿舟要結婚了。”
袁亭書把腳放到地上:“所以呢。”
“你把公司和店鋪過戶到阿舟名下。”
“哈哈。”袁亭書笑起來,湊近了瞧他爹,“我真是沒看出來,您臉皮這么厚。”
袁勝老了,呼吸聲緩而重,每吸一次氣,喉嚨里都像擋著個破風箱。
似是畏懼這個年輕力壯的兒子,老人搖著輪椅后退,跟袁亭書拉開距離:“老袁家得有后人繼承家業。”
“您現在死在我面前,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袁亭書毫不掩飾眼里的厭惡,壞笑著說,“阿舟結婚那天,我一定送他一份大禮。”
袁勝的臉色黃里透著黑,使勁拍著輪椅扶手怒吼:“老袁家得傳宗接代!誰有后代,財產就歸誰!不服氣你也給我抱個孫子回來!”
“孫子?”袁亭書環視著空蕩蕩的客廳,挑了挑眉,“這屋里不就有一個?”
袁勝氣得發抖,指著袁亭書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你養的那個小鴨子叫姜滿吧?昨天我見著了,挺勾人的。”
袁亭書臉頰肉眼可見地一抽:“是嗎。”
“今天我只看他的臉,明天就不一定看見哪個部位了。”袁勝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他那副模樣,給你玩一年玩了也無所謂,有的是人搶著要。”
袁亭書擺弄著茶餅沉默。
“怎么,不愛他了?”袁勝找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往茶幾上一扔,“財產比他的命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