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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中毒。”方怡一五一十匯報情況，“病人需要禁食禁水，等體征穩(wěn)定后再做一遍胃鏡，沒有異常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知道了。”袁亭書笑了笑，“謝謝，你先出去吧。”

外人一走，袁亭書看向角落里站著的保姆：“怎么回事？”

保姆絞著衣擺，不敢吭聲。

剛才姜滿昏迷時吐了好幾次，胃液里滲著血絲，把人唬得不輕，她根本不敢離開。“噗通”跪在袁亭書面前，她哀求道：“您饒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袁亭書半分未動，生生受了這一跪。

保姆坦白道：“我只想讓他多跑幾趟廁所長個教訓(xùn)，沒想到弄得這么嚴(yán)重，我、我……”

袁亭書眸光凝滯，原來姜滿說的句句屬實。余光里，姜滿好像動了動腳，但是沒醒。他斂起視線：“為什么？”

“因為馮兆興……我不服！”事已至此，保姆不再有任何隱瞞，“先生，姜滿只是一個外人，難道比馮兆興還重要？您就為了他，把馮兆興譴走？”

這番話和馮兆興說得一模一樣，袁亭書從保姆不甘的眼神中讀出一絲愛意涌動。

“孰輕孰重，誰去誰留由我定奪，輪不到你假公濟私。”袁亭書平靜道，“你兒子重點校的學(xué)籍還是我讓劉遠(yuǎn)山辦的，看看，你就這樣報答我。”

“先生，您懲罰我就好了！”保姆連連磕頭，“我愿意領(lǐng)家法，您開除我也可以，我兒子是無辜的啊！”

“我不對女人用家法。”袁亭書轉(zhuǎn)著玉扳指，溫和一笑，“而且，誰說要開除你了？”

保姆仰起頭：“那您的意思是……”

“昨天剛收到消息，城郊療養(yǎng)院死了一個護(hù)工。”袁亭書頓了頓，“多巧啊，這個位置非你莫屬。”

“那里可都是精神病，我、我……”

“要么去療養(yǎng)院工作，要么帶你兒子回鄉(xiāng)下。你自己選吧。”袁亭書不欲多說，“安詡，你帶她過去，再叫劉遠(yuǎn)山挑個做飯的過來。”

“好嘞！”

閑雜人等都離開了，袁亭書坐到床邊，把姜滿的手從被窩里掏出來，強行跟他十指相扣，笑著問：“滿滿，我是不是心很善？”

姜滿沒動靜。

“別裝了滿滿。”袁亭書輕笑，“我看見你腳動了。”

姜滿睜開眼，空洞“望”著天花板。

“醒了怎么不說話？”袁亭書親吻他的手背，“害我們?yōu)槟銚?dān)心。”

“我怕忍不住給張姨求情。”嗓子被胃液腐蝕，姜滿嗓音喑啞，“不如裝睡，眼不見為凈。”

袁亭書訝異片刻：“看不出來，滿滿居然有這種想法。因為上次給馮兆興求情，你自己反倒吃苦了？”

姜滿搖搖頭，疲憊地閉上眼：“張姨恨我。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曲解，我做什么都是錯。”

袁亭書沒再將這個話題進(jìn)行下去，姜滿也并不想說話。袁亭書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姜滿呼吸變得綿長，這次是真的進(jìn)入了深度睡眠。

姜滿底子差，一個胃痙攣就在醫(yī)院養(yǎng)了一個多禮拜。出院時外面變天刮起大風(fēng)，安詡給他帶來一個有兔子耳朵的毛絨帽，出門時扣在他腦袋上。

“謝謝。”

安詡有種笨拙的貼心，姜滿總能從他身上看出姜叢南的影子。他想念姜叢南，鼻子一酸，在心里把安詡當(dāng)成了哥哥。

“怎么是你來接我？”姜滿轉(zhuǎn)過頭，禮節(jié)性“注視”著安詡，帽子上的兔耳朵隨他動作一晃一晃的。

安詡對他稀罕得緊，有種想上手?jǐn)]幾下的沖動。但姜滿是袁亭書的人，他和袁亭書關(guān)系再好，也不太合適。

“袁亭書在家給你準(zhǔn)備驚喜呢。”安詡不再看他，“聽說做了好多你愛吃的菜。”

“我剛出院，吃不了什么東西的。”

安詡尷尬笑笑：“這不是有我呢。”

當(dāng)天晚上，姜滿正在浴室泡澡，袁亭書長腿一邁，也擠進(jìn)來了。

浴缸里的水溢出去一些，袁亭書把水加滿，從后面抱過去，嗅姜滿身上的味道。

“滿滿吃什么長大的？”袁亭書吸/毒上癮一般，停不下來了，“香得腌入味了。”

姜滿躲都躲不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罵道：“變態(tài)……”

“我給你手機里下載了外賣和網(wǎng)購軟件，支付賬戶也開通了。”袁亭書聲音濕漉漉的，嘴唇貼著姜滿后頸游移，“以后滿滿想吃什么，想買什么都隨意。”

姜滿心里一喜。卻偏過腦袋躲開，冷聲道：“你這是跟我邀功？”

袁亭書伸手下去，在洞口點了點：“那我拍到馬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