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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行將就木的妖王,本來就是個透明的存在。”顧言森說,“畢竟,在妖界,只有強大的實力才是真正的真理,而當一位妖王失去了他幾乎所有的實力之后,那么他只是妖王王冠的底座而已,對其他妖精而言,他存在的唯一價值,便是展示他頭上的王冠到底有多么的誘人。”
“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蘇洛說,“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從前的妖王是什么樣的。”
“如果真的好奇這一點的話,等結束了這里的事情,回到人界,我帶你好好復習復習妖界典籍,也許你就有了答案了。”顧言森故作嚴肅的說。
“哈?”蘇洛傻眼了,“不要吧!我不要看書啊!”
眾人聽到顧言森和蘇洛的對話都不禁笑了起來,只剩下蘇洛,為自己的引火燒身而感覺懊喪不已。
而當安菲斯洛的軍隊開向王城的時候,妖王難得的從他的床榻上坐了起來,聆聽他的將軍謝未凜關于最近墨凜與安菲斯洛交戰情況、以及目前的戰事狀況的匯報。這對于他而言,是近幾個月的第一次。
此時的他披著厚厚的金線裝飾的熊皮大氅,病歪歪的斜坐在床榻之上。這是妖王最經常居住的寢殿,宮殿四處都用金銀珠玉裝飾,顯得金碧輝煌,莊嚴富麗。為了讓行將就木的妖王感覺到舒服一點,整個宮殿都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并放置著不少暖爐取暖。然而,這熊熊的火光和金碧輝煌的裝飾似乎完全都沒有映到妖王的臉上,此時的妖王,面龐枯槁,形容憔悴,唯有從他仍然英挺的眉宇,才能給窺視一二他當年的風姿。
“所以……”許久沒有說話的妖王說了這兩個字之后,停頓了片刻,方才繼續說著下面的話,“墨凜手上的魔……只剩下鬼魔了嗎?”
“是的,”忠心耿耿的將軍回答道,“如今,墨凜正帶領著剩余的墨凜軍,以及鬼魔正在前往王城的路上,明日的傍晚就會抵達琴科湖。哦,對了,安菲斯洛殿下的通信官傳來消息,有一位曾經被流放的大妖也在墨凜軍中,他在之前的尸魔戰爭中曾經被安菲斯洛抓獲,然而卻又逃脫了。安菲斯洛殿下提醒,這位大妖行事詭異,詭計多端,需要多重防范。”
“是……哪個大妖……”妖王的呼吸有些急促,看起來,剛才的對話已經耗費了他不少的精力。
“安菲斯洛稱它為沙妖。”謝未凜說。
“沙……妖……沙……妖……”妖王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你……終于……回來了么……”
“陛下,您說什么?”謝未凜并沒有聽清楚剛才妖王所說的話。
“沒有……你去吧……按照你之前說的部署下去……王城……臣民……靠你了……”妖王說完這些話,便閉上了眼睛,任由侍從將他的身體放平到床上。
“遵命。”謝未凜見妖王的狀態不濟,便行了個禮,隨即退后了。
“沙妖……沙妖……”已經躺在床上的妖王,似乎是在說些什么,也似乎已經陷入了夢境,只是,他的嘴邊,總是不斷的在重復著這樣的話語,“沙妖……墨廖……你回來了……么”
有人說,妖王只是妖王,除了他的名號,他簡直一文不名;有人說,妖王就是妖王,金光粼粼的牛逼兩個字永遠刻在妖王的頭上。然而對謝未凜以及服侍妖王的侍從們而言,妖王果然是妖王啊,永遠在你們沒有注意的時候突破自我,不愧是妖界之王!
能夠讓他們發出這樣的感嘆,那是因為,頭一天還不能從床榻上起來的妖王,在第二天,居然——起床了。
他仍然形容枯槁,似乎存在的每分每秒都在不斷流失他的生命力;他仍然軟弱無力,看上去就是一副要死的樣子,然而,他確實起床了,不僅起床了,還招呼他的侍從,將他之前最為喜愛的一套絲綢便服拿來,伺候他穿上,并佩戴上他最常佩戴的人界的圣劍師贈送與他的佩劍。甚至,他還試圖進食,雖然又一次以吐的稀里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