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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一觸即分, 喬晏退開半步,抬眸看他。在那兩年里他們接過無數次吻,或許也不能叫做“接吻”, 只不過是江熠明一昧壓制與占有。
這是喬晏第一次掌控主動權, 哪怕此時江熠明的眼神里有幾乎克制不住的情感,他也沒有動,只是盯著喬晏。
喬晏的目光從他的眼睛下移, 落在鋒利的薄唇上, 又回到眼睛,冷聲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江熠明回答, “你爸告訴我你在這里,我就趕過來了。”
“你怎么知道…我小時候的樣子?”喬晏指向那些栩栩如生的木雕, 有幾個幾乎和照片上一模一樣。江熠明并沒有見過小時候的喬晏,更不可能見過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
“是我向喬叔叔要的照片。”江熠明如實道。
這些照片因為年代久遠, 都只剩下紙質版,被保存得很好, 一開始喬清河并不愿意給他, 在江熠明真誠且執著的再三請求之下, 他才點了頭, 但也沒有讓他拿走,只是給他看。
在喬晏從小長大的地方, 江熠明第一次走進他被愛意包裹的童年, 那雙眼睛從小就明亮又清澈,在足夠多的愛中積攢了無比強大的心理韌性。
他看到喬晏上臺表演、領獎, 十幾歲就被星探發現,但還是沒有放棄學業,如果不出意外, 早在五年前,喬晏就應該拿下四大院的第一,成為最矚目的年輕影帝。
“我知道了。”喬晏點點頭,又環顧一圈,輕聲道:“你還挺有藝術家天賦的。”
“我想過要不要把這些都送給你,但又怕嚇到你,抱歉,還是讓你看到了。”江熠明說。
看到江熠明親手刻下完全不同的未來,喬晏也說不出來自己是什么樣的心情:“還有別的事嗎?楚舒還在等我。”
“有。”江熠明說道,“如果你愿意的話,今晚十點,去你家最近的那個碼頭,有禮物給你。”
“我考慮一下吧。”喬晏扔下一句,推門離開。
門外的楚舒都快急死了,偏偏又沒鑰匙又沒聲音,門一開,見喬晏沒事才松口氣,“什么情況?”
“先走吧。”
在得知那一屋子木雕小人都是前夫哥親手刻的時,楚舒就差沒把“震撼”兩個字寫臉上了,好半天才咽了口唾沫,“所以前夫哥最后還是瘋了嗎?”
“他是挺瘋的,”喬晏看開了,“有時候不能用正常的腦回路去揣測他。”
楚舒也聽說過最近這倆人發生的一些事情,有點感慨,又不好說什么,就重重地“哎”了一聲。
“有話就說吧。”喬晏說。
“沒啥,”楚舒擺擺手,“我就是突然想起剛出車禍那陣。警方的調查都結束了,現場的痕跡都基本清理干凈之后,也沒幾個人會專門來了,但是他跟瘋了似的,天天跑來,啥也不干,就對著那面墻抽煙。我實在是想不通,這反射弧也太長了。”
“然后呢?”
“沒然后了啊,我后來在那立了一塊‘渣男與惡犬不得入內’的牌子,他就沒咋來了。”
喬晏沒忍住,淡淡笑了一下。
“哥,你說他做這些圖什么啊?”楚舒邊說邊比劃:“最大的那么大一坨,估計得花大半年時間,他好好的一上市集團總裁,哪有這功夫。”
“圖我唄,”喬晏說道,“可能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贖罪吧。”
吃過晚飯,喬晏回到家。
他從上學開始就又搬回了從小到大住的那棟別墅,離海邊很近。
提前下班回來的喬清河和錢銳還在書房談工作,見喬晏回來才停下。喬晏有點無奈:“我說哥哥爸爸,馬上就新年了,你們能放員工一條生路不?”
他們正在和誰線上開會,本以為是哪個冤大頭員工,喬晏定睛一看,認出了頭像,詫異道:“楊遠?”
對面沉默了片刻,見瞞不住,喊道:“新年快樂啊喬晏。”
喬晏覺得奇怪,這半年多不管是喬清河還是錢銳都忙得腳不沾地,按理說新公司已經起步、縱海平穩發展,在沒有什么變動時,高層不該這么忙,甚至錢銳連星芒都不怎么顧得上了,還花大價錢找獵頭挖了幾個管理層。
現在大半輩子都在為江家打工的楊遠,居然在和喬清河他們開會。
再加上本該在商界叱咤風云的江熠明,跑去西南鄉村扶貧,還有空雕了一屋子木雕。
“爸,是和江氏有什么合作嗎?”喬晏遲疑著問。
喬清河和錢銳對視一眼,想著這些事紙不包住火,早晚傳到喬晏耳朵里,于是喬清河輕輕嗓子,解釋道:“是這樣的,因為一些商業變動,江氏,被我們收購了。”
喬晏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
喬清河正在組織措辭,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時,楊遠補充道:“江總引咎辭職,老江董式微,如果不被收購,江氏很快就會破產,所以,我現在也到縱海工作了。”
這信息量太大,喬晏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好半天才接受自己聽到這番話的意思。
“我來解釋吧,楊遠,小銳,你們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