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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子那個時候對周京澤很好,替他出頭,有什么好玩的也是第一時間帶上他,還因為他而受過傷。
十五六歲正是熱枕又盲目的時期。
周京澤以為自己交到了過命的兄弟。
也因為彭子,他整天泡在酒吧里,爛死在風塵場所中,因為迷離又虛幻的燈光能讓人短暫地忘記一切痛苦。
周京澤翹掉了一場考試,原因是彭子說晚上有個好東西要給他看。
周三,零度酒吧,周京澤把校服外套塞進書包里,直接去找了彭子。
推門進去的時候,彭子扔了一根煙,給他。
周京澤接過來,抬眼發現里面坐了一票他不認識的人,都是約三十四歲的成年人。
彭子對上他眼底的疑惑,解釋道:“都一起玩的朋友。”
沒多久,周京澤才發現彭子設局的目的。
包廂這一幫人在交易,吸神仙散。紅紫燈光交錯而下,他們一個個仰頭靠在沙發上,眼睛翻白,嘴唇微張,全都是飄仙欲死的表情。
好像得到了解脫。
彭子湊過來,扔了一包給他,問:“要不要嘗嘗,這他媽就是神仙散,吃了什么都忘了。”
白天他在家的時候,祝玲收拾東西把他媽媽生前的大提琴扔了雜貨間。
周京澤跟祝玲起了爭執,周正國從書房里出來甩了他一巴掌:
“死人的東西還留著干什么!”
然后周京澤翹課躲到了彭子這里。
說實話,周京澤心底是動搖的,那個時候他內心深處腐爛,絕望,其實很想去見他媽媽。
一了百了。
彭子把東西給他的時候,周京澤也沒拒絕,握在手心里,覺得發燙。
燈光很暗,他坐在沙發的角落里,額頭出了汗。
周圍是淫靡而放浪的叫聲,周京澤看他們的表情,好像真的到了極樂世界。
周京澤把它放到桌上,指尖摳出來一點,正想試的時候。
酒吧里的服務員推門,進來送酒。那人是葉賽寧。
等她送到周京澤面前的時候,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手一偏,酒灑了,粉末融化在酒里,也廢了。
酒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也突然驚醒了周京澤。
周京澤如夢初醒,同時也出了一身冷汗。
葉賽寧還拿出餐巾伸手去擦桌上的酒,直接被彭子一腳踹在墻上。
彭子走過去,就要動手煽她兩巴掌,周京澤起身攔住他,從皮夾里扔出一疊紅鈔票:“這錢我付,算了。”
“操#你媽的,臭婊:子。”彭子兇狠地瞪了她一眼,這才松開她。
走出酒吧后,一陣冷風出來,周京澤在想他到底在干什么?
就差一點,他就回不了頭了。
劫后余生。
周京澤在這一刻真正明白,彭子那樣的,一開始就沒把他當朋友,只不過認識一個富二代,就多了一個控制他賺錢的機會。
當天晚上,周京澤等來葉賽寧下班,他上前去道歉:“對不起。”
“還有剛才謝謝。”周京澤說。
葉賽寧從煙盒里抖出一根薄荷女士煙,吐了一口,皺眉:
“要是知道會被踹,我就不多管閑事了。”
“醫藥費。”葉賽寧沖他伸手。
周京澤愣了一秒,給了一疊錢給她。
葉賽寧臨走的時候跟他說了一句話:
“我看你也就比我小一兩歲,世界上比你苦難的人多了去了,作踐自己給誰看?”
“給不在乎你的人看?那是情緒浪費,不值。”
兩人就此告別,周京澤經過這一晚的事幡然醒悟,他主動去找了外公認錯。
外公勃然大怒,用藤條把他揍個半死,再關了半個月的禁閉。
外公嘆了一口氣,說道:“人生是你自己的啊。”
很長一段時間,周京澤連酒吧都沒去過。
他在開始他的重生。
無非是將一切打散,重新開始,再苦再累,也要走上正途。